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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很碍事，我们班的女生都没刘海，可以省下五分钟多背几个单词。”
“你们学得难吗？”
“不难，但是很快，这学期的课已经上完了，马上要上初一下学期的课了。”
“那你们初二就能学完全部的课程啊。”
“升初二前的暑假。”
盛椿坐在弟弟身边，无所事事地转着笔，“我们暑假会补课。”
“学完之后做什么，复习吗？”
“接着学高中的课程。”
“高中学完了呢？”
“进阶学习，数学奥数，英语雅思。”
“雅思是什么？”
“一种国外的考试，要出国留学都要考这个。”
耐冬似懂非懂地“啊”
了一声，果然自己和姐姐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那你会出国吗？”
盛椿噗嗤笑出声，为耐冬投来的探寻目光中藏着的那份害怕，她揉了揉耐冬的脑袋，宽慰道：“我才多大啊，现在谈什么出国。”
“就算不是现在，不是马上，以后也会的吧。
你这么想离开这里。”
盛椿敛起笑意，似乎短短几秒的时间，自己已经长大到可以与弟弟谈离开家的年纪。
“可能吧，到时候你也离开吧。”
“我不行。”
耐冬低下头，圆珠笔一下一下戳在书上，像在锄地，“我是男生，这里以后是我的祖宅，爸妈需要我回来。”
是男是女，在这片土地上，谁又不是被诅咒的呢，盛椿想。
“到时候有空回来看你。”
她的玩笑话，耐冬却觉得会成真。
回学校的前一天，耐冬坚持陪盛椿走去巴士站。
两人在路上鲜少交谈，沉默偶尔会成为他们联结的方式，一如当初在母亲的子宫中。
盛椿在城乡巴士来之前再次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明明相差一分钟而已，为什么感觉耐冬比自己小了十岁呢。
她能清楚地看见他眼里的不舍和因为无人庇佑而产生的恐惧，或许，就是因为这份恐惧吧，才让他看起来那么小，小得好像是自己生的孩子一样。
“我寒假一定会回来的。”
盛椿说。
所以在此之前，耐冬，你要保护好自己。
他喜欢踢胸部，所以被打时要蜷缩成一团，要护住脑袋和脖子；衣服穿厚一点尤其是她在你身边做针线活的时候；跪搓衣板可以不用那么老实，偶尔坐一下不会被他们发现的；他们骂你的话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最重要的是，耐冬，一定要好好学习，好的成绩会为你挡住所有一切，也能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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