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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初中的夏天对佳茹和清安而言，漫长又沉重。
其实，早在健康教育课上，在男生足以湮没知识的起哄声中，佳茹已将青春期的发育预习一遍。
起初她并未在意，照常和男生去海边踩水、去游戏房打弹珠。
直到有次骑车回家，湿热的海风裹住佳茹宽松的T恤，衣服仿佛入水般粼粼地勾勒出曲线。
然后，一个男生的大呼引得周围几人纷纷骑到佳茹身边，她使劲按下手刹，车子停下的瞬间，热风又将T恤吹烘得蓬松宽大。
“有病啊！”
佳茹骂道。
男生们嘻嘻哈哈地“安慰”
佳茹，
佳茹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更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跟着笑。
哈哈、哈哈的，带着鄙视的意味。
那天之后，她偶尔会做噩梦，梦见那几个男生哈哈笑个不停，梦见自己笑出眼泪。
佳茹试过一些方法阻止生长，比如趴着睡觉，比如缠透明胶，可刚出门就要窒息，又跑回房间扯下胶带。
暑假快结束时，胸衣已经是一道脆弱的城防，再也抵御不住发育的攻击。
从妈妈让她换上绣着蕾丝边的钢丝内衣这天起，佳茹开始频繁地去找清安。
清安再见到佳茹时，一眼便注意到对方身体的变化。
显然佳茹并不喜欢这变化，平时总是含胸驼背，只有进房间后，才能挺胸抬头，痛快地伸懒腰。
清安没有问她突然找自己的原因，而是好奇：“你之前都和谁出去玩啊？”
“一群男生。”
佳茹趴在床上翻了两下鬼故事书，又说，“我的胸长出来了，不能和他们一起玩了。”
佳茹的语气平淡，可清安还是察觉出她的迫不得已。
心里又酸又闷，随即吐出一句：“你没有女生朋友吗？”
“没有。”
清安听到翻页的声音停了下来，紧接着佳茹问她：“你要不要做我的女生朋友？”
受到这个想法鼓舞，佳茹从床上翻下来走到书桌旁，向清安提议：“你在学校没熟人，我又没有女生的朋友，做朋友不是刚好吗，而且我们是亲戚，不用担心女生之间一些有的没的。”
“什么有的没的？”
“就是因为一点小事吵架，闹不开心就绝交啊。”
“女生朋友是这样的吗。”
“学校里的女生是这样，今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不做朋友了。”
“男生也会因为一点小事打架。”
“男生打完架会和好。”
“女生也会和好。”
“女生才不会，她们会在背后讲对方坏话，※得很！”
清安噤声看着面前的佳茹，她冒出和之前嘲笑自己是洋娃娃时差不多的表情。
不过这次更极端也更愤怒，她愤怒当自己阐述真理时，清安胆敢发起挑战。
这种表情仿佛藏在佳茹脸皮下冬眠的怪物，随时有撕开她冲出来把两个人吃掉的危险。
清安的手汗洇湿书角，片刻过后，她拍了拍旁边的座位，询问佳茹要不要坐下。
佳茹既挫败又抱歉，她坐到清安旁边嘟囔着解释：“不是每个女生都这样，有一些才这样。”
“你讨厌女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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