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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人呢？”
林霜萍安稳贤惠的形象不允许她拉下脸，可她更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只好找个借口再次走进厨房：“我去弄鱼汤。”
顾梅琴将嫌隙甩在八卦后面走到沈佩婷身旁，神秘而兴奋地分享道：“还能去哪里啊，那边昨天大半夜打电话，说肚子难受，大哥立马过去了，一直陪到现在。”
沈佩婷“啧”
了声，代表她对大哥此举的批评，而后她又问：“什么毛病？”
“阑尾炎，刚才阿凯打电话问的。”
沈清安听到这里，忍不住瞟了两眼对面的德凯表哥，他正和身旁的沈茂打闹玩笑。
她又扭头望向厨房，霜萍舅妈圆润的手臂有力地剁着鱼头，像田里的黄牛似的在厨房里劳作。
人多的时候霜萍舅妈很少说话，总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站在那里。
妈妈说她头脑不灵光，尤其在大舅出轨这件事上，大舅妈是等一双儿女都知道后才反应过来。
还说他们印证了那句话：蠢娘配老花，日子笑哈哈。
关于沈家旺风流韵事的谈论随着鱼汤端上桌戛然而止，大家转而谈起下个月的寿宴安排。
谈起宾客名单时，沈鹏程说：“这次妈又想让向阳一家过来。”
沈佩妍叹了口气：“人老了老了，倒想起孩子了。
其两个多少年没来过了，这两年倒好，隔三差五找理由让人家过来，要不是向阳脾气好”
“哪里是脾气好啊他，就是想分后山的地。”
沈鹏程忿忿打断道。
土地，小港永恒的话题，和生死挂钩，与金钱等量。
能让手足相残，令出嗣返乡。
餐桌上短暂沉默一阵后，沈佩婷问道：“后山的地是爸早年间养蜂的地吗？”
沈佩婷这话是向着身旁的佩妍问的，坐在对顾梅琴倒着急先开了口：“可不就是那块地，二十几亩呢！”
沈佩妍素来看不惯顾梅琴夸张的嘴脸，在这张做足了惊讶表情的脸皮下藏着的是她那颗贪得无厌又急于炫耀的心，仿佛在说：这二十几亩地都归我家和你大哥家了。
沈佩婷冷哼道：“向阳又不姓沈，那块地还不是你和大哥的，有什么好担心。”
“话不是这样讲的阿姐，虽然讲现在是阿哥管着那块地，每年租金也是他在收，但承包权到底还在妈手里，她要是想给向阳还是能给的。”
一听到“给”
字，沈鹏程彻底坐不住了。
“不懂别乱讲！
给什么给，只要大哥和我不松口，他半根草都别想拿到。”
沈佩婷无心再听土地的话题，毕竟性别注定她与小港的利益分配无关。
“妈经常让向阳来吗？我怎么一次没见到，还以为不联系了呢。”
“过年的时候当然不能让人家过来，那边也要团聚的。
只是平时喊他和他儿子来吃饭，阿娟走了以后，妈总担心他们照顾不好自己。”
“哪会照顾不好啊，阿姐，”
沈鹏程嗤笑道，“人家不像我们，花钱的花样可多了，两个保姆都雇得起。
前段时间，又有个会所开起来了，听说连市长的人都去捧场了。
你说这样的人，和我们这些农村人抢什么！”
“向阳现在这么赚得来吗？”
沈佩婷问道。
许久不开口的林霜萍终于插上话了，虽不在说秘密，但她为了确保这话的珍贵性与神秘性，故意把话从嗓子里挤出来：“哪是他赚得来啊，你阿哥讲前两年小姨搭上了政府的线，向阳什么消息都来得比别人快些，这才赚了一笔又一笔，再加上有阿娟爸爸帮衬着，这两年又是开会所，又是开餐厅的，你阿哥说搞不好以后我们都得求着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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