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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生转头，看着乔沉生神色有异，于是没再问。
但乔沉生突然盘腿在她身边席地而坐，沈生看看他，也跟着坐下。
“我初中的时候，外公突发脑溢血去世了，很突然，也很快。
外婆，还有我妈妈，还没缓过来，我舅舅去山里采风……失足，人也没了。
我外婆受不了，那段时间有点恍惚，有时候会忘记舅舅已经不在了的事情，甚至会把我认成舅舅……”
“我妈一开始还想着给外婆做心理干预，但治疗初期，外婆的情况更严重了。
我妈怕外婆扛不住……我们也怕我妈扛不住，最后就没再继续干预治疗。
所以就把舅舅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收回京州了。”
“外婆以为舅舅还活着，我们就演戏。
外婆把我认成舅舅，我就装作舅舅。”
“我没长开的时候，和我舅舅小时候挺像，但后来长开了，就没那么像了。”
“舅舅是长发，我现在也只有留长发的时候会和他有一些神似。”
乔沉生看了看沈生，继续说：“我外婆后来开始跟着周围的爷爷奶奶打麻将，慢慢的，她会清楚一阵，虽然也反复，但比以前天天坐在家里好太多了……现在嘛，她能清楚地认出我的时间更长一些。”
……
听者耳边的故事，却是真实人生里酿出的酒，百味杂陈。
沈生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保持沉默，静静地陪着乔沉生整理情绪。
乔沉生送沈生回家的时候，果然还是塞了一箱椰青和一堆浪味仙。
沈生搬不动椰青。
乔沉生也没打算让沈生搬。
他问了沈生能不能进家里，得到首肯后就跟在沈生后面进了门。
何女士正瘫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沈尘垫了个垫子坐在地上，扒着茶几写作业。
乔沉生一进门倒是不露怯，抱着一箱椰青跟何女士和沈尘打招呼问好，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何女士端起官方笑容：“诶！
你好。”
“这是生生买的东西？”
何女士站起来迎过去，想着接过那箱东西。
沈生默默发言：“这是他送我的椰青。”
又指指门外：“还有一箱零食。”
何女士吸了口气，差点没绷住表情。
“阿姨，这个重，我给您放到厨房，您再自己收拾？”
何女士看着这么一箱东西都被人巴巴送到家里了，想着推拒不要反而小气，于是干脆引路，带乔沉生去把椰青放好。
“小乔，你先坐会儿，阿姨给你倒杯水。”
“谢谢阿姨，不用了，车还在外边等着。”
何女士边翻柜子边说：“车再叫就是，你先坐会儿。”
沈生又好笑又无奈，扯住乔沉生的袖子，看着他：“我妈不给你塞点东西回去是不会罢休的。”
沈尘也跳起来蹦跶到两人身边：“你们今天去吃什么了？”
乔沉生好笑，摸摸沈尘的脑袋：“下次让沈生带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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