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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倦轻声道。
沈见空与他并肩，垂眸瞥着湖面那一层五彩斑斓，道：“药谷与各大门派交好，身为谷主之女，自然在各门各派都有交游。”
沈倦有些惊讶：“她是药谷谷主女儿？”
继而惊讶化作笑容，说：“我不轻易交朋友，没想到一交就交到个有身份的。”
沈见空不置可否，淡声道：“方才那事，显然有人假冒你害人。”
“用我的名头，一，或许是我的仇人；二，或许是觉得我名声响亮，想借一阵东风；三，前两者皆有。”
沈倦撒着鱼食，语气散漫，似带了些许笑意，“说来，单看仇人，我仇人似乎挺多的？”
他刚以沈倦的身份回到御雷派，就同姑苏张家、清云峰结仇，这一遭外出，又惹上了独孤家，范围再扩大些，连鬼方一族都和他有过节。
沈倦耸耸肩，心说别人是桃李满天下，或许过个几年，他仇人满天下。
“不必担忧。”
沈见空定定说道。
“本就没担忧。”
沈倦笑了声，拉长语调，“生活无趣，若没这些人娱乐我，这残生还是就……”
他本想说就此了却吧，但一想到沈见空对死这个话题格外忌讳，生生改了口：“还是得过且过吧。”
沈见空偏过头，瞬也不瞬望着沈倦。
他眼眸很沉，漆黑如泼墨，而深深墨色中浮着一层不甚辨明的幽绿，显得格外有质感。
他望定沈倦好一会儿，才说：“此生我都陪你。”
“陪我什么？”
沈倦弯起眼。
“练刀画画。”
沈见空道。
得此答案，沈倦缓慢偏头：“无趣，还不如找沈八万玩。”
他身旁的人又说：“做什么都行。”
沈倦把脑袋转过来，看着沈见空的眼睛说：“打麻将行不行？赌骰子行不行？”
沈见空少见地露出为难之色。
沈倦一副“看吧我就知道”
的神情，说：“你又不好玩，吃喝嫖赌，就占了‘吃’这个字，而且拿手的并非自己吃，是‘吃’的上一个过程。”
“嫖赌除外。”
沈见空无奈道，“其余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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