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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了闭眼,捏住文件的手背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最后还是将那些纸张扔在旁边副驾驶上,用手臂遮住眼睛,无力地吐出一口气,往前靠在方向盘上,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心脏剧烈跳动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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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一分钟过去,季烬南抬起手捋了把头发,深深吸口气,眼底重新恢复冷静,检查身上没有漏东西后,推开了车门,往会馆正门走去没几步,便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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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右前方不过几米处,是不知待了多久的祁韩,对方面上的疲惫感丝毫不比季烬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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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视线短暂交触,祁韩主动从怀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支,在空中抬了抬,“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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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烬南嘴唇抿起:“……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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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祁韩也不在意,把烟收了回去,目光虽然落在季烬南身上,但像是没有焦距,语气平静得诡异,“季烬南,你知道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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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季烬南静静看向祁韩,直接撕开这虚假的平静氛围,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向审判长提出不准我参与这次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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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次签售会来的依旧是个假的,你会怎么想?还要坚信你那毫无证据可言的轻飘飘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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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该醒了,季烬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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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韩深深叹气,言语中没有一丝愤怒,有的只是沉重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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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烬南注意到对方青黑的眼袋,眼里也满是血色,明明只是一天未见,这人却像是遇到无数无法解决的困难,整个人像踩在钢丝上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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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遇到了什么?”
季烬南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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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心思管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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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韩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下,倒也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让人失望透顶。
原有的看法再一次被打破,所以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无所适从而已。
我有过两三次相同的经历,习惯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比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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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韩走近季烬南,目光轻轻地在他身上打量,“准备的还挺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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