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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云出岫对他的崇敬，只要他出声阻止，便是对方再不情愿、再是伤心，最终也一定会遵从他的命令的。
可是，云出岫不舍得让他伤心，所以一句话不说，直接下跪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而他——他又如何舍得让视若亲子的小弟子难过？
“孟晨早就死了，那场决斗……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尽管当年，我没有询问孟蛟，他的尸体究竟在何处……但他的魂魄从未出现在我面前，或许早就喝过孟婆汤、踏过奈何桥了。”
萧东楼吐出一口气。
十几年前，他身边还没有云出岫，自然更不可能有李自奚，但就算有他在……自己也从未听说过有人的魂魄离开身体以后，仍能在人前现身，如同常人一般行动自如。
阿菟原本就是个例外。
这例外已经让他欣喜若狂，满怀感激，自不会有更多的奢望——何况奢望又有何用？世事总不会让所有人都如愿以偿。
“……其实，孟蛟说的一点错也没有，说到底，我只是更偏心阿菟罢了，否则刚才，我不会什么都不说。”
他转过身来，朝着老伯笑了笑。
老伯却道：“偏心还活着的人，有什么不对？人都死了，你偏心也是毫无意义，越是为死去的人纠缠不清，只是令活着的人愈发痛苦罢了。”
“是啊，所以，我现在很担心孟蛟。”
萧东楼怅然说道。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却突然有了这样的举动……莫非，他终于从自己的幻想中走出来，察觉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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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孟晨到底在想什么？
李自奚也实在很想知道啊！
可怜他原本在别院中修养了几日，没有麻烦鬼小少爷云出岫在身边，窈窈又整天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再加上知道他身份特殊，对他恭敬有加的别院下人的奉承，他这段日子可谓是过得畅快十足、得意非凡！
谁知道乐极生悲，不过几日功夫，他就被人擒走，被点了穴道，扔在一处偏远木屋之中，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叫他好生苦闷，简直难以言说。
不过他一向能屈能伸，轻轻松松便能折下腰来，一发现自己不是孟晨的对手，立刻倒头就拜：“大少爷！
大少爷！
你要小的做事，只需要一句话的功夫，何必在小的身上浪费如是精力，还和我家小少爷结仇、惹得主人不悦呢？”
他这话说得极为谄媚，饶是孟晨此前从未见过他，也不禁为之侧目：“好个贪生怕死、见风使舵的下人，我本来还担心，抓了你，我那师弟不会轻易与我干休，如今看来，哼，却是我杞人忧天了。”
“嘿嘿，下人，毕竟是下人，也不能指望着主子救命啊，我也就这么一条命，总是要先保住自己嘛。”
李自奚仰起头朝他笑了笑，又正色道：“不知道大少爷要我做什么？我当然都义不容辞，可也要提前让小的准备准备，否则小的没什么大碍，坏了大少爷你的事，那可就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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