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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唇，毅然踏入塔中。
这里与往常一样，壁画、铜阶，看不出任何异样。
她跟随福公公，缓步上塔。
塔上九重，师问鱼依旧隔帘而坐。
黄壤没有跪下，福公公再三示意未果，最后只得道∶&ot;陛下，司学大人已经到了。
&ot;
&ot;退下。
&ot;师问鱼的声音威严而苍老。
福公公连忙应是，很快便退了下去。
一直等到他离开，师问鱼这才道∶&ot;梦中一切可好?&ot;
他毫不拖泥带水，黄壤却要从千头万绪中，问出自己最想要知道的事。
她说∶&ot;陛下为何引我入梦?&ot;
师问鱼轻笑，半天道∶&ot;当然是因为谢灵璧，他对朕的行踪，实在太过关注了。
&ot;
他这说法，黄壤其实有几分相信。
至少她每一次入梦，都谢灵璧的削弱都肉眼可见。
她问∶&ot;陛下煞费苦心，仅仅只是为了谢灵璧吗?&ot;
&ot;问得有趣。
&ot;这个问题，师问鱼不答，他反问道∶&ot;你认为，还应该是为了什么?&ot;黄壤皱眉，许久道∶&ot;这圆融塔，是一件法宝吗?&ot;
师问鱼倏然抬头，面上笑容顿失。
过了许久，他重又淡然，道∶&ot;你是最应该相信朕的人，因为盘魂定骨针之痛，只有你明白。
对不对?&ot;
黄壤沉默。
师问鱼道∶&ot;在这里，你有夫君，有尊长，有姐姐，有母亲，有养子。
甚至很快，你会有亲生骨肉。
让朕想想，梦外你有什么呢?&ot;
黄壤继续沉默。
梦外的她，被困在身体的囚牢，连动一动都不可能。
她一无所有。
师问鱼笑道∶&ot;当初朕挑中你，你也一直不曾让朕失望。
黄壤，好生享受当下，何必过问因果?即使结果再坏，难道还能比梦外惨烈?&ot;
不会了。
黄壤默默地想。
梦外的她，身中盘魂定骨针，不言不动宛如活死人。
而第一秋被谢灵璧所伤，几乎脏器全露。
谢红尘被谢灵璧夺舍，生死不明。
息音死了。
黄均远嫁，一生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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