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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淡淡道，“从我第一次用拳头砸自己心脏开始，这条命就不属于我自己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轻三下敲击声。
笃、笃、笃。
节奏奇特，像是某种暗号。
赵半甯立刻警觉，手按刀柄：“谁？”
“送药的。”
外面是个苍老的声音，“掌柜说您这儿有人受伤，特地请了大夫配的金创膏，还有一壶参汤。”
程煜和赵半甯对视一眼。
他们并未对外透露伤情，客栈掌柜怎会主动送药？
“不开门。”
程煜低声说，“把灯灭了。”
赵半甯会意，吹熄油灯。
屋内顿时陷入昏暗。
门外静了几息，脚步声悄然离去。
待彻底安静后，程煜却忽然起身，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楼梯口空无一人，只有走廊尽头的小窗微微晃动，似有人刚刚翻越。
他疾步上前，俯身查看窗台??泥土未干，留着半个脚印，鞋底纹路清晰，是京城里常见的布靴样式。
但在脚印边缘，有一点极细微的红色粉末，几乎难以察觉。
程煜捻起一点，放在鼻下一嗅。
“朱砂混辰砂。”
他冷冷道，“驱邪用的，但掺了迷魂香。
这药膏和参汤里，必然有毒，服用后会让人陷入假死状态，魂魄离体，便于拘禁或转移。”
赵半甯脸色铁青：“他们是想趁我们虚弱，直接掳走你！”
“说明他们很急。”
程煜反而笑了，“急着把我弄进祭坛，完成最后一步仪式。
可惜啊，我还没准备好当祭品，倒是准备好了当猎人。”
当晚，程煜没有再睡。
他盘膝于床，运转“抠神功”
，以自身疼痛为引，逼出体内残存的阴气。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骨骼咯吱作响，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血线，如同经脉正在逆向生长。
到了子时，他猛然睁眼，双目赤红如燃，口中喷出一口黑雾，化作一条小蛇模样，撞墙而散。
“清完了。”
他擦去嘴角血迹，“现在，该钓鱼了。”
次日清晨，赵半甯照常出门采买，程煜则故意在客栈大堂露面，咳嗽几声，表现出虚弱之态，并向掌柜打听：“听说城里有个专治奇难杂症的老郎中？我这旧伤复发，想找人瞧瞧。”
掌柜果然神色微变，支吾几句后说道：“有个姓陈的大夫，住在西街巷尾，不过……他昨夜搬走了。”
“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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