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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总听到赵半甯的喝骂声，吓得一个激灵，再也顾不上跟孙守义扯淡，忙不迭的把之前收起的绳索，急急忙忙从洞口扔了下去。
赵半甯在洞下见头顶上没有声音，正欲再骂，却突然看到头顶一暗，光线被阻，随即就看到...
晨光透过客栈窗纸，洒在那片青铜碎片上，映出斑驳的符文。
那些刻痕深浅不一，像是用极钝的刀一笔笔剜出来的，带着某种古老而执拗的气息。
程煜指尖轻抚过纹路，指腹被边缘划破，血珠渗出，滴落在符文中央。
刹那间，青铜微微发烫。
“有反应！”
赵半甯猛地坐直身子，茶杯都顾不上端了，“这碎片……还在通着地宫的脉？”
程煜没答，只是凝神感受那股热意顺着指尖爬入手臂，如细蛇游走，直抵心口。
他的呼吸忽然一顿??
脑海中又闪现出那个蒙面老者的背影。
不是幻象，是记忆的回流。
孙守义魂魄里的画面再度翻涌：祭坛火光摇曳，父亲躺在石台上，胸口空洞，心脏已被取出，而那老者将一颗跳动的心脏放入铜鼎之中，口中念诵着一段诡异咒语，音节古怪，似汉非汉，似梵非梵，却让整个地宫的地砖都在震颤。
“**以命格为引，以血脉为锁，叩九幽之门，迎伪帝归位……**”
声音未落，铜鼎炸裂，火焰倒卷入天，一道黑影从地底升起??正是那具身披十二章纹衮服的尸体！
可就在那一刻，蒙面人突然回头，兜帽滑落一角。
程煜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右眼角有一道斜疤，自眉骨斜切入瞳边，像被人用刀生生划开又愈合的痕迹。
“我见过这只眼。”
程煜低声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小时候……有一次我发烧到昏迷，醒来时看见一个老人站在我床前，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那时候我就觉得他右眼怪异，但母亲说是先天胎记，让我别多问。”
赵半甯脸色变了：“你是说……你家附近住过这样一个人？而且还是在你父亲死后不久出现的？”
“不止。”
程煜缓缓抬头，目光如铁，“那年我才七岁，那人来过三次。
每次都是深夜，穿着长袍，脚步无声。
最后一次，他留下了一枚铜钱，压在我枕头下。”
“什么铜钱？”
赵半甯追问。
“开元通宝，背面刻了个‘程’字。”
程煜冷笑，“我一直以为是父亲留下的信物，现在想来……那是标记。
他在确认血脉是否纯正，命格是否契合。”
空气仿佛凝固。
良久，赵半甯才喃喃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目标？你父亲不是意外，你是注定要走上这条路的人……他们等了三十年，就是为了等你长大。”
“不。”
程煜摇头，“我不是终点，我是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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