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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机尸撞在一起，发出金属碰撞的巨响，一时难以跟进。
沟渠蜿蜒向下，湿滑泥泞，不知通向何处。
两人爬行良久，终于抵达一处圆形石室。
室内空无一物，唯有一面铜镜高悬墙上，镜面漆黑如墨，映不出任何影像。
“这是……什么？”
赵半甯喘息未定。
程煜却神色一凝：“别看它！
这是‘盲镜’！
传说钦天监有种秘术，能用特制铜镜隔绝窥探，防止邪祟借影附体。
但这面镜子……不对劲。”
他掏出火折子点燃，火光映照下，那漆黑镜面竟缓缓泛起涟漪，像水面般波动起来。
片刻后，镜中浮现出一幕景象：
一间昏暗殿堂，供桌上七盏长明灯齐燃，牌位前香烟袅袅。
曹化淳跪伏在地，正将一卷绢帛放入鼎中焚烧。
而那绢帛之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天命录》**！
“原来如此！”
程煜猛地醒悟，“《天命录》不是史书，是魏忠贤私撰的‘改命之书’！
他妄图通过记录历代帝王兴衰，找出天命流转的规律，再用地枢逆转气运！
而这地宫本身，就是一本立体的《天命录》！
每一块砖、每一根梁，都是符咒的一部分！”
赵半甯听得头皮炸裂：“所以曹化淳不是疯，他是执行遗命！
他相信只要完成仪式，就能让大明复活，甚至……让崇祯皇帝还魂？”
“不止。”
程煜冷笑，“你以为他等的是崇祯？错了。
他等的是‘真主’??那个能在七星连珠之夜承受龙魂寄宿的人。
而这个人，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皇室血脉，二是至刚至阳之体，三是……曾在紫禁城登基称帝！”
赵半甯浑身一震：“你是说……下一个皇帝？！”
程煜点头：“所以他才需要‘活祭’。
不是随便杀个人就行，必须选一个符合‘天命资格’的人献祭，才能打通阴阳界限，迎接新帝降临！
而我们……恰好撞上了这个时辰！”
正说话间，地面再次震动，铜镜中的画面突变??曹化淳已离开奉先殿，正一步步走向他们所在的石室！
“他知道我们在这儿！”
赵半甯惊叫。
“不，他不知道。”
程煜盯着铜镜，“但他知道出口在哪。
这条沟渠，是当年工匠逃生用的秘道，通往地宫外的一处枯井。
可现在……已经被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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