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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溪默了默，道，“那不叫颓废，那叫放空。”
岑玉明面目狰狞:“你闭嘴！”
他眼底带着惊恐，魂体开始忽明忽暗，岑溪也不去刺激他，更不找他报仇，随便找了个地儿看着他表演。
说他不怨，不想去报仇吗？
倒也没这么大度，他知道岑玉明的性子。
心比天高，偏偏骨子里最是自卑，见到不如自己的鼻孔可以翘到天上去，看见比自己厉害的，只会心怀怨恨，觉得老天不公。
若不是他有一个纯剑剑尊当爹，怎么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所以，对于岑玉明来说，最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得不到，满足不了自己那贪婪的心思。
他最怕的，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现在，主神让他全都体验到了。
岑溪看着岑玉明从难以接受到逐渐疯魔，眼神平静。
就因为这种平时他都看不上眼的垃圾，让他蹉跎了大半生。
没有人知道，岑溪得知自己存在的意义的那一刻有多心痛。
师尊不是师尊，收他为徒只是想给自己儿子一个好的躯壳而已。
难怪平日里要自己爱护同门，难怪必须把师弟师妹当祖宗一样侍奉，难怪平日里对自己总是无尽的打压。
他以为是为自己好的，其实都是在给剑尊儿子打基础，而之所以让他狼狈出逃，不帮他说话，也是因为岑玉明心怀嫉妒，把壳子的名声弄坏了。
不能有一个完美无缺的身份，那倒不如直接把壳子毁掉，只留下一些宝贵的东西当做提升资质的原材料，当做自己飞升时祛除因果的垃圾桶。
多么讽刺，而这些的最初，又是因为自己是混元界的气运之子，被主神盯上了，主神和他们的一场交易。
到了现在，剑尊清白飞升后变成能量被主神吞噬了，岑玉明最终也只能在不甘中被烈火给烧灼当燃料。
一时间，岑溪还不知道自己的仇到底算是报了还是没报。
“不！
！
不该是这样的！
天道答应我的，天道明明答应我的！”
岑玉明逐渐疯癫:“我的壳子呢？我是清白的，我有天赋，我不沾因果，我参悟了法则……都是我的！
都是我的！
主神骗我！
！”
岑溪眼神微动，下意识眯起眼来。
不沾因果？
他看着自己身上若隐若现的玄色锁链，有一丝疑惑闪过。
自己哪怕重塑的身躯，这些锁链也伴随左右，最多就是从有形变成无形罢了，所以，为什么得到自己身躯的岑玉明就是不占因果了？
不等岑溪想清楚，大阵突然时间加速了起来。
周围的灵魂都在痛苦中一个个的消逝，只有岑玉明那张不甘不愿地脸在烈火中久久不散。
大火熊熊燃起，以势不可当的架势朝着岑溪涌来。
因为法则的判定下，这些火焰对岑溪是无害的，在两相接触的途中，法则消退，火焰继续勇猛地往前冲。
岑溪一个不留神，就让这些火焰进入了自己的躯体内。
他下意识地自视内部空间，发现这些火焰确实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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