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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就是，他们是一对父子，一对，并不寻常的父子。
在父子之前，他们首先是，君臣。
皇帝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冷下来，方才气氛太好，好得令他都忘记了秦涩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这并不是他气恼的地方，他真正气恼的是，自己已然忘记，秦涩却心心念念记着。
有种“剃头担子一头热”
的可笑之感。
“她本就是言王府的正经嫡女，出席寿宴再正常不过了。
反倒是这些年不邀请，落在有心人眼中，反倒是朕苛待了言王府，或是，对言王府心有芥蒂，如此，对言爱卿是不公平的。”
他收了笑意，靠着椅背，打着官腔。
特别假，却又让人无从反驳。
“倒是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
如今既然车狮国的公主亲自来了，你便好好招待着，藉此机会熟悉熟悉。”
皇帝端着茶杯，倒也不喝，姿态懒散，只是明显地心不在焉，这话听着其实也没什么底气，一边说，一边去瞥秦涩。
秦涩嗤笑，半点不愿应和，“谁告诉你我愿意娶她了？”
“不然呢，你还要朕去打车狮国的脸面？”
皇帝气呼呼的，却并没有太多意外，这小子，若能轻易让人如此拿捏了，他便不叫秦涩了。
“当年谁应了这事，便让她自个去解决。”
秦涩丝毫不在意，“她又不是没亲儿子。”
“放屁！”
皇帝被气得直接口不择言，本来悠哉哉翘着的脚收了狠狠一跺，“你让老五去娶，是要车狮国公主为妾么？这话说出去，比悔婚、退婚还打脸！
说话没个轻重的！”
秦涩还是不为所动，相比于皇帝的气急败坏，他倒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有何不可？后宫那些妃子，哪个不是你小妾？里面也不乏公主之流，怎地，你可以，他秦忆枫就不行了？”
轻描淡写的，甚至挑着眉看着你戏谑地笑，笑起来好看地像个妖精，又透着几分危险，是一只会吃人的妖精。
话音落，皇帝的瞳孔很明显一颤，为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气氛有些沉凝。
夺嫡之争，最是残酷，说自己年事已高，的确是事实，而因此心思活络起来的，除了那些个纷纷站队的大臣，还有自己的几个儿子，任何一个轻描淡写的细节，可能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有心，还是无意？他第一次，正视这个儿子。
“十三。”
他放下茶杯，端坐了身体，收敛了所有表情，直视秦涩，缓缓问道，“十三，你想做皇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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