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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笑意都缓缓退去。
他能感觉到，顾希对他的态度变冷淡了很多。
他和顾希做了很多年的邻居，自然知道顾希的生活其实很简单，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顾希从来都不会带alpha回家，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alpha又是谁？顾希的难以接近可是出了名的。
顾希那天只带了有效证件离开，有警察来问询，加上为了尽快走，当时打包的东西就随便扔在地上，整个房间看上去乱糟糟的。
已经被荣京看到，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有点乱，你先随便找个地方坐一下。”
荣京点了下头，在房子里四处走动，寻找让他记不起来的点。
顾希拿出行李箱，开始放衣物，荣京则是注意到客厅里的一副肖像油画，画的是顾希，看上去比现在还稚嫩一点，应该是更年少的时候。
带着朝气蓬勃的笑容，背景是向日葵。
“这幅画……”
顾希撇了撇嘴：“你刚才见到的那个人画的。”
还是前几年，他刚搬入这边没多久，对方作为邻居送来的乔迁礼物。
见荣京看过来，顾希说：“你别看他人模狗样的，心里龌龊着。”
荣京刚想提醒，没想到顾希会说的这么明白，像是已经知道了方觉怜人品。
荣京当然不知道，原著里，顾希的读心能力始终没上线。
当然很长时间都被蒙在鼓里，一直以为方觉怜是个好好先生。
现在是又被他给蝴蝶掉了？
荣京看向画作，笔触细腻，光线柔和。
一看就是很熟练的油画大师。
但荣京看到这幅油画就隐隐头痛，头痛？
荣京再次看向它，每次一头痛，就代表世界意志不想让他想起来。
那些不让他想起来的关键——油画！
荣京：“能不能把它拿下来看看。”
顾希不明所以，但对荣京的要求并不会拒绝。
两人取下了画作，荣京正反面研究着画，突然注意力凝结到油画上顾希的眼睛。
荣京摸了摸，果然在上面发现了一层薄膜。
撕开后，两人眼神均是一顿。
是一个摄像头。
有人在时时刻刻监视着顾希。
监视的人，毋庸置疑，就是送画的人。
顾希倒吸了一口气，荣京才刚刚把那片阳光打在他身上，但深渊里的手，就好像在不断拉扯他。
告诉他，你们不适合，你就该活在地狱里。
顾希微微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想象自己生活中的一切，都被另一个人时刻监视着。
“既然有一个，就可能有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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