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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轻雪问：“为什么不能开心？”
黎忱回头看她：“不过是击退了一次尸潮，也不过是一次战斗的胜利而已。”
眼前的安稳只是暂时的，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什么样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死亡在什么时候来临。
霍轻雪打量他好几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黎忱却继续问：“所以，你觉得就因为这个，就值得这么高兴？”
霍轻雪笑了一声，上前抱住他，双手换过少年劲瘦的腰身，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
黎忱的身体都僵硬了，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在做什么？”
霍轻雪清澈的声音响起：“感受啊。”
她说：“你不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开心吗？”
“当你死里逃生，当你击败敌人，当你遇到任何事情的时候，如果有一个拥抱，是不是会更开心？”
她抬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现在你能感受得到了吗？”
黎忱垂下眼眸。
少女的身体很柔软，两人的距离那么近，他好像就只和她有过这么近的距离，旁人甚至都无法近他的身。
可是两人拥抱的时候，从心底深处的某个孤独而死寂的世界里，仿佛真的能生出一份希望，一份期待来。
那种期待，是孤寂的一个人在这个世界生存时所没有的。
可他不想要承认这种期待。
半晌，黎忱才缓缓道：“没有。”
霍轻雪眉头一皱，正要松开。
一股力忽然将她扣向他的胸膛，黎忱身上的气息很独特，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排斥出周围一切血腥、腐臭的气味。
他的手放在她脑后，低着头，也靠在她的肩窝上，声音轻轻的：“可就是这样，我也无法感受得到。”
霍轻雪：“感受不到就算了吧，我还要把样本给……”
黎忱打断她：“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心？我想要拿回来，或许拿回来，就能感受到了。”
霍轻雪语气毫无波澜地开始念词：“二柱哥你没有心，你还我们血汗钱。”
说完，她便从他怀抱里钻了出来，身手灵活，没有回头地朝着大门走了过去，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好也冲了出来。
霍轻雪抱起章羽，借着他刚才冲过来的力道在空中转了一圈，又把人放下来。
“章教授呢？”
“实验室里。”
“我去找他。”
“刚回来就去实验室？”
“那要不然呢？”
黎忱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离开的背影，正要跟上去，有人却拍了他的肩膀。
黎忱停住，回头，身后的人是萧彬。
萧彬问：“她怎么样了？”
黎忱微微侧头，火光勾勒出他的脸部轮廓，清冷而好看。
他答：“很好。”
萧彬追问：“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苦？有没有……”
黎忱冷冷：“没有。”
他回头：“只要她在我身边，就绝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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