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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县衙被他看作一个安定之地，结果呢？
吏部自然比县衙门要复杂的多。
也许它就是一个虎穴呢？这样想，苏韧心就静了许多。
当然，眼下还得让家人都乐乐。
苏韧曾在心里许愿，要能考上，就买一只帝京风味烤鸭给妻儿吃。
他走到“鸭香居”
门边的柜台，一瞅价目，皱皱眉。
不等他说话，别的主顾就不乐意：“涨了？挣钱少了，百物倒是贵。”
店大欺客，伙计拨着算盘珠子不搭腔。
苏韧笑呵呵询问：“爷，我买半只行不行？”
“对不住，本店外卖，从不分半。
你……”
那伙计见苏韧脸上没有一点不满，和善而充满期待的望着他。
他小声说：“半只不卖。
但天热，天黑后卖不完的掌柜让减价卖。”
苏韧为了烤鸭，
只能等。
谭香在家中，也只能等。
苏密病差不多好了，依旧赖在炕上哼哼唧唧。
苏甜早上被谭香揍了两三下，现在还赌气坐在丝瓜棚下玩喇叭花。
初来帝京，儿女不能托给街坊管，卖玩偶不能实现，她甚是气闷。
特别是苏韧放榜，谭香本不信他考不上。
但太阳下西山，苏韧还不回来，谭香心就七上八落。
她愿意到哪里都陪着苏韧。
但她是女人，衙门前的狮子总挡着路。
“娘，我要喝水。”
苏密歪在枕头上，用破蒲扇遮着眼。
苏甜在外面哭，对喇叭花小声嘀咕。
“喝水自己弄，你投错了胎！
我们家人人要做活，养不起个小公子。”
她说完，把半碗水递给儿子。
跑到门口望苏甜。
好几次要叫她进来，又想不该对孩子服软。
正在踌躇，有人敲门，谭香奔到门口，却是个婆子。
那婆子擦着胭脂，皱纹不少，像驴蛋上下了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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