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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回公馆有一个好处——不用担心被饿死。
毕竟大过年，好多外卖都不开门，以往程奚都是靠面条和自热食品熬过春节前三天，今年就没有这样困扰了。
上午十点，他带上东西出门，竟然在小区外看到了狗仔面包车。
给他们拿了几个红包，又兜了好大一圈，他终于安全到达了公馆。
程立国是老来得子，程爷爷程奶奶很早便去世了，所以程家过年并不热闹。
但因为知道他要回来，袁姨带着园丁早早贴好了春联和福字，还挂上了大红灯笼。
厨房里倒是闹哄厉害，炒菜声、讨论声夹杂着外地口音，程奚探头悄悄观察，发现除了袁姨，剩下三位全是生面孔。
这时袁姨也看见他了，冲过来拉住他左瞧右瞧，“小奚，你在剧组是不是吃不到饭，怎么又瘦了？”
“我特意为角色减肥，放心，”
程奚努努嘴，“那几个是谁？”
袁姨笑道：“川菜厨子，你爸从成都那边请过来，听说拿过什么厨师奖。
你不是爱吃辣么，今天必须多吃点啊！”
他爸特意为他请了厨师。
程奚有点不敢相信。
“去去去，别在厨房站着，容易被油烟熏到。
客厅有切好水果，你过去歇会儿。”
说着，袁姨回灶台继续忙活了。
看着厨房里忙碌身影们，程奚忽然觉得辣椒味好呛。
呛鼻子发酸。
虽说今天过年，程立国仍然在公司忙活到下午才出现。
倒是赶上了年夜饭，没像程奚说那样在公司吃。
几个厨师做完菜便走了，剩下佣人也都放假了，家里只剩下袁姨和园丁。
在程家辛辛苦苦做了一年，过年不必非将主仆区分那么清，程奚叫他们上桌一起吃，程立国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算是一种默许。
平时在外面应酬太多，程立国在家吃饭时基本不喝酒，今天破天慌地自己去酒窖选了一瓶。
父子俩都不是话多人，席间，程立国问什么程奚答什么。
吃到最后，程立国说：“18岁以前我不让你碰酒，18岁以后你就搬出去了，算一算，咱们父子从来没坐在一起喝过酒，碰一杯吧。”
程奚犹豫片刻，双手端起酒杯，和程立国撞了一下。
醇厚酒香混合着饭菜香味飘荡在空气中，公馆外接二连三地响起爆竹和孩童嬉闹声，程奚转头看向被烟花照亮不夜天——
暌违四年，终于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过年。
吃过年夜饭，赵小涛打来电话，催程奚快点发贺岁视频。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第一次他用微信说，第二次换短信，这次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程奚着实无语，消消停停过年难道不好吗？
一个边用b-box模仿鞭炮声、边说吉祥话破拜年视频，有什么好惦记啊？
不过事不过三，赵小涛做到了打电话催程度，程奚便知道想继续装聋作哑基本不可能。
最主要是，瞧对方那不屈不挠架势，要是他不发，怕是连年都过不去了。
就当满足他一个新年愿望吧，程奚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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