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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莀星跟着她道：“什么把握？”
白千裳极为有自知之明，笑了道：“我们人鱼族对感情向来谨慎，因为人鱼是很多愁善感的妖族，若是陷入一场恋情会很投入。
王姐说，用情至深固然是好，也很容易害人害己，她就害长樱姐受苦一生，早早过世。
那时候起，我一直不敢喜欢谁，几年前族中劝我纳妃，我也拒绝了，我挺怕相爱了又不能照顾好对方，所以虽然许夫人一直鼓励我追你，而你选择做朋友，我并未失落生气，反是没那么紧张，贸然做决定对你我都不好。”
夏莀星从不曾想她作为王族也有难言之惧，对她的坦诚也很佩服，不由道：“谢谢你能体量。”
顿了顿，叹口气，又难得忤逆一次道：“主人她有时候就会这样，瞎出些主意，只顾好玩，她虽知晓人心，但其实她也不能体量别人心中为难，她若再怂恿你什么，别理她就是。”
白千裳笑着道：“我以为你很怕她，不敢忤逆她的意思。
原来你会背后说她几句坏话。”
夏莀星闻言头一次笑了道：“算不上坏话吧，一点实话而已。”
顿了顿，又对那王女道：“不过，你千万别告诉她就是了。”
白千裳道：“你怕她听了会罚你么？”
夏莀星倒是显出一点洒脱道：“我受先门主恩典，忠心侍主是为本分，可那不是畏惧。
有些事她做得不对，我自然不会让她任性而为，便是罚了就罚了，我也不怕。
只是她小孩脾气，若生气了，怕她气坏身子，所以我一般也不会说过分言辞。”
白千裳笑了道：“你们对她都很好，我的下属都不好伺候，他们常常顶嘴闹脾气，若像你这样心细体量家主，我就享福了。
“
夏莀星一点惊讶道：“人鱼的战士还敢和你发脾气？”
心道，千裳模样闺秀似得平易近人，所以没有王上威仪，叫下属欺负么？
白千裳无可奈何苦笑道：“说起来，人鱼族和其他妖族不太一样，王上并没有绝对权威，我接受大家供养，就要受子民监督，自己是不能任性做许多事的，犯错还会被长老责罚。
官员和武将如果觉得我做错了，都可以当面提出，我也需要接受其中好的建议，所以有时候开朝会，我也会被一些族人批评，压力也不小。”
夏莀星闻言道：“妖族以强者为尊，向来听最强者号令，无论好坏都必须服从，牺牲性命也没什么可惜，你族这样我也甚少听闻，想来倒有些稀罕。”
白千裳道：“这样做是为了保证大多数人的利益，人鱼族的王不恋慕权势，我们历来都是为子民能过的好，才承担王职，若子民觉得我做的不好，他们有权力罢免我，选出新王。”
夏莀星却对她道：“你肯定不会被罢免，你是个好王上。”
白千裳道：“你又没到过千星岛，怎么这么肯定？”
夏莀星叹口气，终是开口说了实话道：“其实你心中知道，不管你喜欢我多少，只要你想讨要我，你是王女，又对我们一族有恩，按妖族的规矩，你只需跟主人言明，她会乐意把我直接指给你，我就算不愿意，那也还是会离开魑魅族去侍奉你……你没有这样做，分毫也没为难过我，处处体谅我，我知道这是因为你很善良，你对我尚如此，对子民定也很好，能体谅他们苦处，不会为难他们。”
她心中都能体会，白千裳望着她模样，温柔笑道：“听起来也有些道理，你说的我对自己又有了点信心，我一直希望做的和王姐一样好，但是心里总是没底，谢谢你这样讲，我会很开心你能理解这些。”
夏莀星初初以为她高高在上，后来觉得她平易近人，认识久了，又觉得她和其他妖族贵族都不一样，想来是因为这人鱼分外单纯坦然的缘故，她随口说了没什么，一直跟在她后面穿过这片树林。
待一路走到一处崖边，白千裳极目望去，前方是座漂亮的人鱼族城池，夏莀星不由道：“那是千星岛的人鱼聚居地吗？”
白千裳脸上略过一丝惊讶，摇了摇头，似乎想起什么般道：“那不是千星岛，是另一个地方。”
夏莀星道：“是哪儿？”
白千裳似高兴，又带了些许哀愁道：“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就荒废了的地方，是我出身的岛屿……明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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