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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少忆方才的话语，听他的意思像是在魔界的那三年他也偶尔会去凡间走走。
他便忍不住问他：
“你在魔界那三年，可还好？”
少忆听完这话后却是沉默，许久许久，才轻声道：
“不好。”
于少陵一听这话，心里就不舒服，想到少忆背后那块触目惊心的伤疤。
又是说不出来的心疼，又是难以承受的懊恼：
“是魔界有人欺负你吗？”
少忆听着他的语气却似乎觉得好笑，静静望着他，他问他：
“若是的，少陵莫非要去帮我报仇？”
“真有人欺负你！
？”
于少陵差点炸了，但热血上涌之时，到底还存了几分理智：“你不是天魔之子，很厉害吗？”
“天魔之子？”
仿佛觉得这个称呼可笑，他用手指尖一圈一圈把玩着两人用红线绑好的那一小撮头发，轻声道：
“天魔生我，不过是想以我血为引，成就无上魔功。
这样的人，也能称之为父亲么？”
“可是阿娘她……”
于少陵说到这，突然有些卡壳说不下去。
于夫人对他来说，无异于慈母，但对少忆来说，却并非如此。
果然少忆听了这话便是漫不经心的笑，一瞬间，似乎又变回了那个邪肆张扬的少年魔尊：
“阿娘怎么了？”
“……”
“少陵，我比谁都清楚。
亲母养我，却惧我、怕我。
她从未把我当成过她的孩子，只是把我当成了怪物、当成了魔头。
因为我爹是天魔，所以我也是不可救药的，大魔。”
“……”
于少陵突然什么话都说不下去。
而少忆似乎也并不需要他回答，他只是深情而眷恋的瞧着他，用一种再满足不过的目光，对他道：
“我以前觉得这尘世让人恶心，让人厌烦。
但是后来我遇见了你，少陵。”
“……”
“你就像光一样，让我觉得这个尘世好像也是有点好东西的。
所以，少陵，再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于少陵听了这话却颇有些无从下嘴。
若是答应，以往对少忆说过那么多诺言，或无心、或有心，因为那时觉得他是弟弟、是亲人，不管如何，总是能实现。
可后来才明白，天命无数，世事无常。
从不会以一人意志所转移。
所以，三年前那一剑刺进了少忆的心口，却成了他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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