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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菜的间隙，晏川野里野气地撑着半张脸，直勾勾地看着苏瑾，他脸皮厚，一点都不避讳。
“手臂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不拿重物没问题。”
他看着苏瑾的眼睛，默了半秒又说：“还好吗？”
苏瑾拿着水杯的手一顿，还好吗三个字宛若海啸般，将她原本平静的水面翻涌而上，她强忍情绪，笑着说：“没事，还好。”
晏川看出她的强颜欢笑，眼底流淌过几丝心疼：“有事跟我说，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晏川语气轻柔地说出这句话，苏瑾鼻尖一酸，不知道哪里涌出来的苦涩，
瞬间占据心脏，像是溺水一般，呼吸都觉得疼痛。
下一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泪点，她眼眶泛红，眼泪瞬间翻涌而出。
昨天看见龚欣雅尸体的时候没哭，昨天商量办葬礼的时候没哭，昨天回到家母亲跟自己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没哭，去席屿州家扯到伤口撕裂的时候没哭.......
现在晏川只是突然这么问，心痛窒息的感觉就涌上心头，泪水在眼底打转，她仰头，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她和龚欣雅的关系，并没有好到某种交心的程度。
但她的意外死亡，每每想起，苏瑾都有窒息的感觉。
最令人悲伤的，或许不是他人的苦难和意外，而是那些苦难和意外，映照在了自己的身上。
晏川起身坐到她身旁，抽了张纸巾，轻轻替她擦去眼泪：“对不起，不该突然问你，但哭一哭也没关系。”
悲伤涌上心头，苏瑾垂下脑袋，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沿着脸颊掉落，晏川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将她半揽入怀。
她沉默着落下泪珠，婚姻没有给过她避风港，可不结婚的结果，又可以比结婚好吗？
就像母亲说的那样，她自己能够承受不结婚带来的后果。
那孩子呢，安安呢？
这个什么都没有做错的孩子，他为什么要承担这些？
自己真地就能给他最好的生活吗？
苏瑾说不清楚，更无法保证。
面对龚欣雅的事情，她总是在想。
倘若那晚自己没有找到她，
倘若她暂时呆在南旭的出租屋里，或许她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南旭那么喜欢她，自然不会伤害她.......
倘若那晚她没有找到南旭，没有找到龚欣雅，没有掺和那件事情，南旭没有进警察局，康凤英也不会恼羞成怒，找到龚欣雅的家里去，她的身上，就不会有十九个刀口.......
倘若自己没有，没有多管闲事.......
或许，或许龚欣雅会好好的，就算被南旭软禁，但也不会丧命。
不是吗？
泪水淹没情绪，她近乎崩溃。
“你说，如果我没有去找她，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苏瑾哽咽难言，让人窒息的愧疚感占据全身，连呼吸都觉得痛苦。
晏川微顿，连忙抓住她的肩膀，眼睛靠近她，“苏瑾，你不能这样想，她的去世只是意外，跟你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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