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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袭彤色窜金线长袄，干净清丽，让困在阴暗潮湿的狼狈至极的她更像个乞丐。
江云畔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到孟司意面前。
孟司意目光温和，看着她慢慢坐在草絮上，打开食盒，将酒菜一一摆了出来。
“这些都是我亲自做的，你尝尝。”
沙哑的声音让孟司意心头一窒。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咀嚼几下笑道：“很好吃。”
江云畔弯着红红的眼，倒了一杯酒递给他：“我以为我就不下厨，做的菜不会再合你胃口了。”
孟司意看了眼面前的酒，伸手接过仰头喝下。
见他如此干脆，江云畔眼睫一颤，抿唇微微垂下头，又往他杯中斟了杯酒。
“云畔。”
孟司意一声轻唤，让江云畔手一抖，酒不慎洒了出来。
“你恨我吗？”
闻言，江云畔放下酒壶，久久没有回答。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恨孟司意了。
她也不想再去想。
只是他这一问，反倒是激起了她心底的骇浪。
良久，她抬起满是雾气的眸子，道：“恨过。”
听了这样的回答，孟司意一愣，继而苦笑了一下：“那我这一遭也不算白走了。”
他仰头又饮下一口酒。
眼角却淌出了泪。
渐渐的，五脏六腑开始有了些许刺痛之意。
孟司意却忽略了这些越渐加大的折磨感，视线不离江云畔。
他必须要再多看她两眼，好让他在回到过去后，更加珍惜。
江云畔只觉双手沉重地难以再提起，只能无力地搭在腿上。
她看着孟司意，心中泛着涩意。
孟司意见她不动，俯身将酒壶拿过，给自己倒了一杯，嘶声问：“云畔真的死了吗？”
这一问，让江云畔心又是一震。
孟司意问得平静，问得自然，仿佛就是想要一个单纯的答案。
“死了。”
江云畔道。
孟司意握着酒杯的手一紧，身体中的疼痛恍若也开始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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