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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的凌厉丝毫未减，唇角却扯出抹笑：“公主想爱便爱吧，反正裴年昭已经是个死人了，我不喜欢和死人争。”
“况且，我们的成婚大典会如期而至。”
说完，沈云涧便转过身走出了宫殿。
他冷漠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看好公主，若她少了一根汗毛，朕要你们拿命来偿！”
而后便是一阵远去的脚步声。
陆锦瑟死死盯着那扇门，紧绷的身体逐渐松懈。
可那如潮水般的绝望还是涌进心底，刹那间便席卷淹没了她。
她垂下眸，眼睫狠狠颤抖，泪水跟着就落下。
裴年昭……死了。
是她害了他！
陆锦瑟不相信，更不想相信。
但按着沈云涧那心狠手辣的性子，他真的会派人去崖下寻找，直到找到裴年昭的尸身。
陆锦瑟抬手捂住脸，低低的啜泣声还是从指缝间钻出。
江染眠失踪，裴年昭身亡，陆明慎孑然一身。
她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三日后，大婚。
凤仪宫内，陆锦瑟一身凤冠霞帔坐于铜镜前，身旁数十个宫女各司其职。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心口却像在刀刃上滚了一圈，细细密密的疼。
若这场婚礼……是她与裴年昭的该有多好？
他还欠她一场盛大的成婚典礼！
上妆的宫女轻声道：“公主，您马上就要册封为皇后了，该高兴些才是。”
闻言，陆锦瑟缓缓看向她，眼神冰冷而寡淡。
“你若是高兴，这皇后给你做。”
宫女顿时跪在地上：“奴婢说错话了，还请公主饶命！”
陆锦瑟却只是淡然收回目光，什么都没再说。
半晌，殿外太监低声：“公主殿下，吉时已到，该启程前往祭台了。”
十里红妆，三书六礼。
沈云涧给陆锦瑟都是最好的。
可她根本不想要。
行至大殿，只见祭台上沈云涧一身喜服，唇角勾着笑。
陆锦瑟神情淡漠地别开眼。
面前的九十九层台阶寓意着夫妻百年好合。
但她看着，却只觉得可笑。
她想要携手到老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若不是为了北昭，她早就跟着一起死去。
深吸了口气，陆锦瑟攥紧手，缓缓抬起步子踏上了台阶。
一层、三十层、五十层……
而就在她即将踏上最后一层台阶时，祭台下却倏地响起了一道惶恐的声音——
“圣上，不好了！”
“北昭……北昭派兵攻打吴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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