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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很久，刚要抬手敲门。
书房里却响起一道声音：“王爷，属下查到监视王府的那些人皆为皇家暗卫，若是皇上真要对您动手……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陆锦瑟本要敲门的手顿时停在半空。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瞳孔颤栗。
紧接着，就听裴年昭低沉冰冷的语气从门缝中传出。
“他既不愿安稳坐这皇位，那……便换个人！”
第八章
话落那刹，陆锦瑟只觉得天崩地裂。
她身形一晃，下意识扶住青砖，掌心却又传来刺骨的han意。
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陆明慎忌惮裴年昭，想要夺走他手中的权势。
而裴年昭察觉陆明慎心思，竟要将他直接拉下皇位！
先帝临终前的嘱咐倏然回响耳边：“锦瑟，你定要护着慎儿，护住他的皇位，以及这陆家江山。”
此话，陆锦瑟只字未忘。
可是谁能告诉她，到底要如何才能做到这一切？！
恍神间，书房里再次传出侍卫的声音：“王爷，那……长公主呢？”
陆锦瑟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收紧。
她下意识屏息，但很久，都没有听到裴年昭的回答。
他的沉默是何意？
陆锦瑟不知，也再不敢听下去。
她此生所有的勇气，早在那年替裴年昭喝下毒酒，又以此求嫁后，就用尽了。
房内摇曳的烛光透过窗棂纸映在廊檐下。
陆锦瑟望着，双眸逐渐苍凉痛楚，末了，转身离开。
庭院偌大空寂。
她目光浑噩地走过，一步一步，最后没身于府外风雪……
漆黑夜中，只余灯盏零星。
陆锦瑟茫然行过长街，环顾四周，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寂静中，一道身影向她走来：“锦瑟？”
闻声，陆锦瑟怔怔抬眸，便见江染眠撑着伞，眉心轻拧。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陆锦瑟抿唇默了几秒，终是谎道：“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纵使天色黯淡，江染眠还是瞬间就看出她在隐瞒，但没再追问，只是将伞不动声色地倾斜过去：“那我陪你。”
陆锦瑟望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终是轻轻点头：“好……”
京城寂巷，冷雪渐落。
两人并肩漫步着，却始终无言。
直至那更夫的铜锣声敲响：“丑时四更，天han地冻，快快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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