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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霆蹙眉，按动按钮，将前座的座位转过来，纪平卉这才看见位置上坐着一个人——邵成。
这些天邵成又老了很多，他的黑白灰的胡子和头发让他看起来足足有五十岁，那双手也布满了粗粝的茧和皱纹，就连指甲里也有很多黑色的脏东西。
他真得就是一个拾荒者。
邵成看见纪平卉后，眼神淡淡地笑了笑，然后看了看窗外。
——
外面已经看不见蒂亚学院了。
不知道曦曦在哪里。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看一眼曦曦。
他是一个失败的父亲，但是曦曦却让他体会到了当一个成功父亲的感觉……
回想起来，他这一生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我的夫人，和垃圾星球的拾荒者——你如果想让我饶恕他，那你最好乖乖地，不要动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交易我觉得很公平。”
纪平卉被撕碎了的灵魂东拼西凑，从惊恐回过神来，木然的点点头：“好。”
这么多年了，她知道怎么取悦他。
那就不是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点头说好。
否则下一刻邵成就可能身首异处。
莫霆笑了，开到一个路口，让邵成下车。
邵成下车后，车舰起飞。
但是邵成没走两步，手上的褐色镣铐一动，伸出一根长长的口器，直接扎进了邵成的大脑——
他瞪大眼。
缓缓在风中倒下去。
然后过了一会儿，他脑中只剩下一滩红色的液体淌出来……
祝曦感受到危险时已经晚了——
她闪身出现在邵成的身边，看着邵成死不瞑目的双眼，还有他空了的脑子，久久未动。
奚迩开着车舰来的晚，担忧的看着祝曦。
“曦曦，你不是说……你也能救活人命吗？是不是——”
然而他看清祝曦脸上有些苍然的表情，沉默了。
祝曦：“救不活了。”
但凡她可以让时间倒流救回的生命，都是那些没有伤到灵魂根的人。
她和小宿在其他位面的孩子，如果被别人伤到了灵魂根，那个孩子也会永久的消失在宇宙洪流中，而不会留下灵魂碎片。
她是没办法救回的，她不是生命法则神，不是万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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