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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欲撕了这信，但不知为何怎么也下不去手。
良久，萧湛将三样物件又放了回去。
他要等祝长乐回来的时候，亲口问她，到底耍什么花样。
合上信封后，萧湛也没了看公文的心思，起身走出了房门。
不想恍惚中走到了祝长乐居住的小院。
自祝长乐走后，这个院子再没人来过。
萧湛望着空荡的屋檐，袖中的手慢慢攥起。
祝长乐在时，院门口总会挂只灯笼。
丫鬟说她是怕晚归的他去书房时看不清路。
萧湛眸色微暗，轻轻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正房内一片漆黑，冷风吹着淡青色的床幔，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他点上烛火后，才觉心头的压抑感散去。
借着昏暗的灯火，萧湛环顾周遭，目光霎时一震。
内室之中，每个地方竟都贴满了纸条，上面写的都是关于他的日食起居。
他取下一张纸条，指尖轻颤。
“阿湛每日的被褥都要换一遍，莫要忘记。”
“亥时，阿湛会看书，要提前备好暖手壶。”
“今日不要忘了备好阿湛爱吃的糯米酥。”
“阿湛戌时三刻回府，记得在院门点灯。”
……
看着这些纸条，萧湛的心慢慢揪成一团。
祝长乐为何要将这些小事一一罗列站在房里？
烛火摇曳，萧湛缓缓躺下床，摩挲着冰冷的褥面，胸口一片沉闷。
不知不觉，他就这么合衣睡去。
直至惊醒之时，萧湛满头冷汗地坐起身。
他喘着粗气，眼底还有未褪的惊慌和惧意。
他又梦见祝长乐死了……
这一次梦更加真切，梦里祝长乐死在了湖边，死前还在哭。
萧湛强压下心尖的刺痛，揉了揉眼角后唤来夜七。
“有她的消息吗？”
夜七摇头。
萧湛看了眼外头渐亮的天，嗓音低沉：“你快马去江南，把她带回来。”
“是。”
夜七就要离开。
萧湛想到什么又叫住了他：“告诉她，只要她回来，她要什么本侯都给。”
待夜七走后，他起身行至妆台前，看着木梳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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