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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隽的眸光淡然下来，呼吸，开嗓都在发疼：“是你带我来医院的？”
看着男人消瘦的模样，阮啾啾咽下了所有的心疼，开口时声音意想不到的沙哑：“你为什么要骗我？”
程隽眼神闪烁：“胃癌晚期吗？”
阮啾啾说不出话，但程隽已经明白。
“我担心你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官方，不再让我继续比赛，这是我的最后一场，你应该明白到底对我有多重要。”
他轻声解释。
阮啾啾眼眶又被浓浓的酸胀感填满，心里堵塞几乎抑住了呼吸。
不管是以她现在林也的身份，还是以曾经的阮啾啾的身份，她是想过没有她的世界，程隽该有多后悔，却从未料到程隽付出的代价会那么大。
“程隽，你有没有替别人考虑过！”
她忍不住失声控诉。
程隽默了一瞬，眼帘微垂：“当初阮啾啾在我眼前自杀的时候，她有没有替我考虑过……”
“她不是想让我后悔一辈子吗？”
程隽不在意的笑了笑：“她的确做到了，我是后悔了，所以我决定下来陪她，不好吗？”
对于死亡，他已经看得淡然。
可对于，这样的结局却比当初她决定解脱的时候，还要痛苦。
她垂于两侧的手止不住的发颤，湿润的眼眶盯着程隽，一字一顿的开口：“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阮啾啾呢？”
气氛，好似被人摁住了暂定键。
心电监护仪的“滴——”
声，一声接着一声敲击着程隽的心头。
似乎是错觉般，他将眼前林也的模样与脑海里阮啾啾慢慢重合。
但转瞬，程隽扶着跳动的眉骨，冷静下来：“她已经死了。”
就在他的眼前，连她的葬礼都是他一手操办。
“可是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连科学都解决不了的事情……”
阮啾啾言辞充满了肯定，听得程隽都微微一愣。
他眼底布满了黯然神伤：“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离奇的事情，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
阮啾啾心彻底沉寂下来。
这个答案，她早就已经猜到了。
其实不用说程隽，当初她遇见了这样的也是一百个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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