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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陆抱紧红薯，刚要转身找人就撞上堵胸膛，她仰头，四目相对，祁湛眼睛微微眯起，他认得这个女生，新来的转学生：“你怎么在这儿？”
祁湛还在！
商陆松了口气，还好来得及，她举起烤红薯：“我跟着你来的，这些烤红薯你……”
咚咚咚。
下一秒，沉闷的声音打破雪夜宁静，热腾腾的烤红薯顺着地面滚进荒废的轨道里，隐入黑暗中。
祁湛嘴角的弧度近乎嘲笑：“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不喜欢女人。”
说完感觉有歧义，“也不喜欢男人。”
商陆没料到祁湛会是这样的反应，沉默一瞬，她弯弯眼睛：“抱歉，刚刚手滑了，我马上捡回来。”
不等祁湛反应，她跳进黑暗里，借着居民楼偶尔漏过来的微光，猫着腰找红薯。
隔着一米多的高台，长到看不见尽头的轨道像是张无穷无尽的嘴巴，吞噬了全部的光明，根本看不见商陆的身影，祁湛目光一沉，正要下去找人，黑暗中就冒出双灿若繁星的眼眸。
祁湛伸出去的手飞快收回，若无其事往后退了几步。
商陆右手紧握着红薯，踮起脚，在站台上铺好几张纸巾，左手撑着困难爬上来。
这个红薯滚了许久，破了点皮，不过还是热乎乎的，商陆搽干净后，又用纸巾仔细裹了几层，这才递给祁湛，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刚刚出笼的糯米糕，泛着淡淡的清甜：“天气太冷了，你用它先暖暖手吧。”
暖手？
祁湛愣住，不是没有人送过他东西，昂贵、便宜，有用、无用，他全收到过。
唯独半夜送红薯让他暖手的，这是唯一一个。
昏暗光线下，少女黑幽幽的发间沾着一片浅浅的雪花，鼻尖也冻得通红，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弯弯的，和他想的一样，笑起来，漂亮到不可思议。
而她的眼睛里面，是他。
祁湛心底突然生出股奇异的感觉。
他沉默几秒，一把抓起红薯揣进口袋：“这样可以了吧？走了。”
隔着薄薄的纸巾，久违的热度袭来，暖得他冰块似的手忍不住握紧。
他往前走了几步，听不见身后动静，他又停住，没有回头：“转学生，你是不是听不懂普通话？看在你是新同学份上，今天破例送你回家一次，快跟上。”
身后还是没有动静，只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祁湛不耐烦了，回头还没开口，少女就急急跑过来。
等少女近了，祁湛才看到她手心托着个小小的雪人，雪人显然是仓促间捏出来的，歪歪扭扭的，丑得别树一帜。
她突然捏雪人做什么？
愣神间，他看到少女眼底漾开一片照亮了整个天地的笑意。
“生日快乐呀，祁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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