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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李瑞景头大地看着一左一右杵在床边当门神的两母子。
秦曼丽：“这孩子要留下。”
陈亦：“不留。”
秦曼丽：“要留。”
陈亦：“免谈。”
秦曼丽射过去一个凶神恶煞的刀眼，又变脸似的冲着李瑞景笑道，“小景，你就在这儿住着安心养胎，咱们家还轮不到陈亦做主。”
李瑞景抬眸看看陈亦，发现对方脸臭得像亏了三千万。
“陈夫人…我……”
他动了动干涩的唇，“我还在事业上升期，所以……”
“是是是。”
秦曼丽笑眯眯的握住他的手摸了又摸，“等你生完孩子，我就叫小亦单独给你开一部戏，你说好不好伐？”
陈亦，“……”
这下脸臭得像亏了六千万。
李瑞景很识趣道，“陈夫人，其实……我和陈亦都不打算要这个孩子。”
秦曼丽脸色一变，上前揉揉他的头发，“小景，不要说赌气的话，小朋友都大了，它听到会难过的。”
女人的手柔软细嫩，带着淡淡的芬芳。
这是一双没有做过家务的、养尊处优的手，和王美兰那种干惯了粗活、铺满了厚茧的手完全不一样。
可揉着他头顶的力度，又好像妈妈一样。
李瑞景垂下头，忽然有些鼻头发酸。
“阿姨一直想生个囡囡，结果两个都是儿子……”
秦曼丽嫌弃地瞥了眼陈亦，又笑道，“你要是能生个闺女多好，阿姨等下去问问小季，看看你肚子里是不是个小囡囡。”
陈亦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敷衍道，“妈你要想带孩子玩，上白叔家住一阵子好了，他们家老幺刚生了一个闺女。”
李瑞景头顶的手突兀地离开了，秦曼丽收起笑脸，连嗓音都气高了八度，“陈亦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你跟陈卓一个两个都老大不小了，成天在外面花天酒地不着家。
妈盼着你们成家都盼多少年了？你还好意思提白家老幺，人家才28岁，都三年抱俩了，你再看看你！”
秦曼丽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气着气着就哭了。
陈亦生平最怕女人的眼泪，搂着哄了半晌，最后无奈道，“要真是闺女就生下来，祖宗诶，您别哭了成吗？”
秦曼丽这才不情不愿地止住泪，提着包包去问白季孩子的性别了。
陈亦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回头瞥病床上的人一眼，“权宜之计，别以为我真想让你生下来。”
李瑞景正捂着肚子，这孩子平日里不怎么折腾人，也不爱动，方才却弱弱顶了他几下。
大概是身体太虚了，连胎儿小小的动作都有些受不住，直觉想吐。
他忍过一阵胎动引发的心悸，长睫抖动，掩去了大半情绪，只道，“……我知道，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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