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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笙没有说话，只是将头给低了下来。
房间里因为拉着厚窗帘，正昏暗得厉害。
在这安静的黑暗里，景汐能明显感觉到，顾念笙的手在发颤。
很轻微的颤抖。
顾念笙这个样子，倒是让景汐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她特意请假从影视城回来，只为了给她说上那一声“生日快乐”
。
其实景汐没有告诉过顾念笙，在她拉开窗帘的时候，她就看见她了。
看见顾念笙拉开窗帘；看见顾念笙只穿了身单薄的睡衣站在阳台上；看见顾念笙捏着电话，脸上带着让人映象深刻的浅笑，那一刻，直让景汐觉得什么都值了。
只是景汐当时戴着帽子，在路灯的笼罩下，完美遮住了脸上的神情。
所以顾念笙并未察觉。
她只以为景汐是低着头的。
再后来，顾念笙就穿着睡衣，单薄又直挺挺地站在景汐面前。
那晚的路灯很亮，那晚的风也有些凉。
在发丝轻拂间，景汐也留意到顾念笙在轻颤。
所以没有丝毫犹豫，景汐将外套脱了下来，径直披在了顾念笙身上。
庆幸的是，顾念笙没有拒绝。
但与那时的发颤不同，这一次，顾念笙不是冷的，是怕的。
“景汐。”
黑暗中，传来了顾念笙偏哑的声音。
“嗯？”
景汐慢慢蹲了下来，继续软声诱哄道:“笙笙，我们先起来好不好？”
顾念笙抿唇，捏紧女人手臂的力道又重了些。
许久，她才缓缓点了一下头，又怕女人看不见，又低声说了一个:“好。”
听见那个“好”
字，景汐这才舒了口气，小心地将顾念笙扶起，然后两人摸着黑慢慢朝床边走去。
柔软的床垫塌陷，景汐将顾念笙扶到床边坐下，她就站在顾念笙身旁。
弯腰轻轻拍了一下顾念笙的肩，景汐轻声说:“别怕，我去给你倒杯水。”
顾念笙仰头看着她，缓慢地松开女人的手臂，极轻地“嗯”
了一声。
黑暗中，注意到景汐转身，顾念笙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又将手搭在了睡裤的口袋上。
其实从她进门开始，手机的震动就没停下来过。
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给她发信息，甚至是越发越起劲。
反正肯定不会是江肆，毕竟之前早就交代过了的。
只能说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提前把手机给静音了。
当然这会顾念笙还不敢看手机，她只能压着心里的好奇，摸索着接过景汐递到面前的水，然后低声说:“谢谢。”
景汐轻笑，抬起手又一次放到了顾念笙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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