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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辞这才将手放了下来，他蹲在小鬼面前，笑道：“早这么乖不就好了吗，我可不想打小孩子，啧，你看看长得多可爱啊。”
众人：“……”
所有人的表情一言难尽。
林北辞见不用打了，开始话疗：“来，和哥哥说说，你这么小，怎么来的这么多怨气？”
小鬼恨恨看他，因为有怨气在，早已不是之前那个人畜无害的小可怜模样了，那锋利的牙齿一口下去能咬去半两肉。
林北辞：“那让我来猜猜看吧。”
沈运无语，又猜？
林北辞想了想，煞有其事地说：“是不是你嫉妒苏云欢哥哥长得好看，所以心生怨恨啊？”
小鬼：“……”
众人：“……”
钟溪在一旁轻轻揉了揉眼睛。
突然，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众人一惊，转头一看，苏云欢正推开一间房门，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即使知道了苏云欢当年的经历，沈运等人见到他，还是本能地拿起法器，忌惮警惕地看着他。
苏云欢连看他们都不看，带着笑走到林北辞身边，看了那满脸是血的小鬼一眼，似笑非笑道：“他一个被大人宠废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是怨恨，他甚至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林北辞仰头：“哦？那你怎么这么招人恨？”
苏云欢有些习惯了林北辞的不解风情口无遮拦，也不生气，笑着回答：“我爸爸杀了他们两个，小孩子不知道死是什么，大人应该知道吧。”
林北辞随着他的视线看向了一直困在旁边的无头鬼。
无头鬼在看到苏云欢时，脸上已经浮现了浓浓的惊惧，他嘴唇都在哆嗦：“你……”
苏云欢很有礼貌，笑着打招呼：“叔叔，好久不见啊。”
无头鬼手臂在颤抖：“你……苏云欢……”
苏云欢看着他，微微偏了偏头，突然说：“叔叔，你见了我，难道一句道歉都没有吗？”
无头鬼一愣。
苏云欢坐在林北辞身边，打量着面前小鬼狰狞的脸庞，摸着下巴疑惑道：“当年能让你违背良心救下的，就是这个小鬼吗？”
无头鬼牙齿在打颤，艰难道：“如果……不是你爸，我儿子也就不会死。”
到这个时候，他还是觉得自己用无辜孩子的性命来救自己孩子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对。
苏云欢也不生气，笑着道：“我记得，当年找你的那个神婆好像给你说了两种换童子的方式，一种是用和你儿子八字相符的生灵魂魄来换，另外一种便是随便找个勉强符合的弃婴来换，但后者换完后你儿子的命格可能富贵不到哪里去。
虽然两种方法都是以命抵命，不过如果当时你选了第二种，我们所有人至少都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不是吗？”
自从苏云欢来了之后，林北辞就直接撂了担子，背对着钟溪盘腿坐在地上，偷偷摸摸从口袋里拿出那颗奶糖，迅速地塞到了嘴里。
这奶糖奶味不怎么重，带着一股子化学加工的味道，不怎么好吃，但林北辞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能让他愉悦的东西太少，吃勉强算一项。
无头鬼还是怨恨地瞪着苏云欢，对他的话不为所动。
林北辞将奶糖含在舌根，对系统说：“你说这个世界的反派是苏云欢，我怎么觉得这个无头鬼这么像反派呢？”
钟溪没吭声。
林北辞唯恐钟溪让他把吃到嘴的糖吐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会有这么可怕的念头，好像对钟溪知之甚深似的——所以赶紧嚼了两口吞了下去。
苏云欢还在笑，不知道是不是在笑无头鬼的不知悔改，林北辞按着苏云欢的肩膀站了起来，走到那小鬼面前，问他：“你知道你爸爸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吗？”
那小鬼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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