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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禛不冷不淡地扫他一眼，用手指扯了扯领口。
“哪的话。”
容瑾抬脚往前走，无多余废话。
方禛小心迈步子，身后跟的侍从换回自己的衣裳松了一口气，跟在身后，一行人进城。
本以为他们会看到乞儿遍街尸横遍野的场面，但城内街道干净整洁，家家户户敞开门店，除了路上行人没几个，不如睢城其他地方繁华热闹，其他一切正常。
容瑾微微蹙眉，他嗅觉敏锐，从进来的那刻起，他总能闻见一股若有似无的臭味儿。
古怪得很。
“容兄，你可听过坊间奇谈？”
方禛改了称呼，低声说道。
“洗耳恭听。”
容瑾轻声道。
方禛继续道：
“传闻一书生受狐妖蛊惑误入古镇，在镇中迷失方向找不到出路，路过一卖布匹的商家停下问了一句‘这是哪啊’，那商家只说‘狐狸镇’，原来这镇是狐妖聚集的地方，镇上看到的人都是披了人皮的狐妖。”
“想不到方兄还对奇闻怪谈了解甚多，”
容瑾不禁慢慢笑起来，“容某佩服。”
街道沿边的商贩嘴里吆喝着，眼神却到处乱飘，也不招呼容瑾他们到自己的摊子瞧瞧。
“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像误入狐狸镇的书生吗？”
方禛装作随意地搭住容瑾的肩膀，指了个方向，“不明真假，一问便知。”
容瑾顺着方禛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家邸舍，南北往来流动的商户行人基本在这落脚，只要坐上一会听一耳朵，比他们到处打听来得容易。
“你要扮‘书生’？”
容瑾看着他。
“那也得有真狐狸。”
方禛收手，在他肩上一拍，哈哈一笑走进邸舍。
踏入邸舍，室内光线不足有些许昏暗，店家的算盘打得“啪嗒”
响，头也不抬地问道：“打尖还是住店？”
“两间房，一坛好酒小菜随意上。”
方禛把钱票拍在桌上，那店家睨了眼方禛，把钱票收起来，找了钱用同样的方式拍了回去。
那掌柜嘲弄似的自以为他们听不见，嘀咕着：“土大款，这睢城最不差的就是钱。”
这话真真切切给方禛听进去，他天生笑脸，这会儿笑容干脆僵在脸上，用指尖挪动桌上的几枚铜钱，心想着，不稀罕这点钱倒是别开黑店。
方禛出手阔绰，一路的吃穿用度都由他承包，给的银钱只多不少，相比睢城的其他地方，这永平的物价竟高出三倍不止，简直离谱。
但这点钱在方禛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他祖上经商，到他父亲那是走了狗屎运才能入朝为官，他是堂堂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又是家中长子，家里的钱财最后都会尽数归他，够他挥霍几辈子了。
方禛百无聊赖地用指尖碾着钱币在桌上慢慢划，发出细微噪音。
容瑾给自己倒了杯水，碰到嘴发现是凉的，心想连壶热茶都不肯给，又把杯子放下。
“这铜钱……”
方禛突然发觉不对，把指尖摁着的钱币拿起来仔细打量，随即又递给容瑾看看，“你瞧瞧。”
容瑾拿到手中，还没看就明白了方禛的意思，捏在指尖一看，果然。
“薄了。”
容瑾看了眼方禛，又瞧了眼对着算盘发愁的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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