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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其野的房间最里面，裴越抬脚踹开门。
屋内柜子上落了一层薄灰，裴越环视一圈屋子。
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裴越泛凉的眼神顿在茶几上，那上面放着一朵蔷薇花。
裴越嗤笑了一声，他捻住那朵花，在拿起的下一秒表情微怔。
他几乎是瞬间确定，桌子底下有隔层。
黑发alpha起身站立，他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能源枪，将桌板打穿。
一个投影仪模样的机器掉落在地上，上面还放着一个顶部稍尖，下端略扁的石块。
石块看起来很新。
裴越微哂，就连这个，徐其野都在悄无声息中复制了过来，却还在装模作样地和他保证，再也不会说一句谎话。
裴越心底一片荒芜地按了下机器。
霎时，机器往四周投出数张纸样的文件。
裴越凝神逐行阅读，越往后读，他越迷茫。
这是真正的兽形买卖合同，买卖双方的签名十分清晰，一个是帝国皇后殿下，另一个则是联盟总统。
但让裴越不解的是，交换条件。
帝国提供的是兽形，而联盟提供的是星球。
准确地说，是裴越在过去那些战争中战胜得到或是失去的星球。
联盟元帅骁勇善战，甚至一段时间立于不败之地。
而他每拿到一颗星球，总统就会以这作为筹码，要求帝国提供相应的兽形。
怪不得，每次的胜利之后，总统总会将星球的归属权要回去，再派一个将领过去驻扎，不过一年，这个星球又会回到帝国手里。
裴越忽然感觉自己像是溺水了，他掉进了水里，不知道往哪游，只能下沉，空气越来越稀薄——
他一直所坚守的，信仰的疆土，取得胜利的战争，其实都不过是被强加在兽形身上的痛苦砝码。
整个世界像是被泡在水里样的昏暗。
他也是个施暴者。
裴越闭上了眼。
耳边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一阵利风穿过门板直直射向裴越。
裴越几乎是接着本能避开。
“轰——”
能源弹打到裴越身后的墙上，墙面应声炸裂，烈火几乎是在一瞬间烧起来的。
紧接着，数颗威力巨大的能源弹从外往里射击，屋内火越烧越烈。
周围温度越烧越高，哪怕裴越格外小心地避开了子弹，身上也免不了烧伤，灼热的痛感钝钝的。
裴越微哂。
总统想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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