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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嘉礼指尖停住。
“你什么时候写的？”
“换下旧表带那天。”
“为什么夹在这里？”
“本来只是想记住日期。
后来发现，放在它里面比较合适。”
“你说旧表带留着，是因为这个？”
“因为丢手表认识了你。”
陈令施低头摸了一下磨损的卡扣。
“如果没有掉在梧桐里，我大概也会在学校见过你，可能看过你的账号，可能在开放日远远看一眼，但不一定有勇气立刻认识，但是会默默喜欢。”
“你会没有勇气？”
“会。”
陈令施笑，“喜欢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贸然靠近很容易让对方不舒服。”
“所以要感谢表带坏了。”
“感谢它掉在你面前。”
贺嘉礼把纸条放回掌心：“还有台风天。”
“台风不值得感谢，它让很多人受损。”
陈令施想了想，“但我感谢那两天里，你愿意和我说话，愿意因为还手表搭理我，你给我回微信的时候，我真的一直想感谢老天爷。”
“那还是感谢我吧！”
他的严谨总在这种地方出现，不浪漫得夸张，却让浪漫更真实。
“嘉礼，”
陈令施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第一次电话时，我只觉得你声音很好听，做事也很认真。
台风那两天，我开始期待你的消息，真正见到你以后，我确定我不止是想象中的喜欢你。”
他停了一下。
“后来每一次见面，我都发现这个喜欢不是因为手表、台风，或者最初的新鲜感。
是因为你会给猫留隐私，会在专业问题上认真得发光，会害怕却还是推油门，也会明明自己很累，还抱着热豆浆等我训练，会接住我的每个无聊的话题，就连聊天都会让我觉得快乐。”
贺嘉礼眼睛发热。
“我喜欢你安静的时候，也喜欢你说错话的时候懊恼的样子。
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喜欢你把我放进计划里。
不是因为你符合某一种想象，是因为这些部分一起组成了更真实却更美好的你。”
咖啡馆里正在播放一首很轻的钢琴曲。
陈令施的声音却是她唯一听清的东西。
“我想以你的男朋友身份留在你的生活里。”
陈令施说：“贺嘉礼，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没有伸手，也没有催促，只安静等。
贺嘉礼提前想过很多回答。
她看过的偶像剧里，有人在烟花下说长长的台词，也有人流着眼泪点头。
她甚至在备忘录里写过两版，怕自己现场加载太慢。
现在一句都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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