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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兔子,谢影安便直接黑了脸,一副“早知道你不怀好意”
的样。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离潼关和萧漓还有谢影安一起待久了,也学起了他们那一套蔫坏的作风,只是他还不会对女子如何,有什么阴招全耍男修身上了。
谢影安一脸菜色,最终还是点头了。
没办法,一个大的一个小的比村里邻里大妈大婶还能啰嗦,还有一个整日给他臭脸动不动就冷嘲热讽阴阳怪气两句的虞生,他可是扛不住他们轮番上阵的。
“这才像话嘛,师弟~”
离潼关笑着去搭他的肩,无视了他似欲将剑出鞘的眼神。
放完花灯过完年,四人就站在桥上看那已被血染成深色的河水,对着那白花花的月光饮酒玩诗。
此时已很晚了,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对诗时的欢声笑语。
最终的赢家毫无疑问是琴棋书画剑符样样精通的才女蝶月,虞生以一分之差次之,而至于离潼关和谢影安两人,则是已经被拉出了十万八千里了。
大年夜就这么过去了,他们换下新衣裳放进离潼关的储物戒指中,接着便在新的一年接续了旅程。
他们从南到北,从秋到下一年冬,走至北部边疆尽头,又折返回去,回至苍狼县时,已是又一年的深春。
凡间已芳菲,桃杏朵朵开,只是街头人去茶凉,再见已物是人非。
那家甜味店大门紧闭,原先被擦得噌亮的门匾也落了灰,歪歪斜斜地横在上方。
门前台阶杂物堆积,叫人没个落脚处,也抽不出空隙来拉开那门,摆上那各样的甜食,推出那招牌,也瞧不见那苹果似的脸蛋精气充沛地吆喝。
四人站在门前,良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们这一路走来看惯了暴力血腥,看惯了伤患死人。
离潼关和蝶月以为只有妖魔才会伤人,殊不知伤人最繁最深也为人。
“说不定是回老家过年了呢,我们……我们找找另一家铺子买去。
反正她总会回来的,我们到时候再来买,若是真就留在家里不回来了,我们就继续走南走北,走东走西,凡间就那么点大,我们总能找到她的。”
离潼关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说道。
虞生注视着他,良久后沉默着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阿生,你好久没吃东西了,你还未辟谷,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的,你就吃点吧,这东西干巴巴的,肯定吃着不舒服,但我们现在条件有限,只有这玩意儿了,你就勉强一下,硬塞塞进去。”
离潼关拿出了一个有他两个手掌那么大的烧饼。
烧饼买来很久,已经冷了,但他用了仙术给饼热了一下,却是没控制好力道,热过了头,一面给它烫得焦黑。
“……都焦了,虞生还是肉体凡胎,吃不得这个。”
蝶月有些无奈地说道,她在自己身上摸索了半天,最后找出了一颗糖来。
“吃糖吧,虞生,你看你的嘴唇都白了。”
因为情绪不好,没好好吃饭,冬天又受了冻,即便是炼体炼了一年多,这么被摧残,虞生此时也是变得瘦弱见骨,皮肤雪白,瞧着叫人好不心疼。
偏生她又倔强,绝不肯自己一个人占了好的,也不肯让离潼关背着她走,离潼关和蝶月就只能这么看着她一天天消瘦下去,心中别提有多难受了。
虞生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后,终于是伸出手接过了那颗糖,颤颤巍巍地将它放进嘴里。
好甜,甜到发苦。
她感到眼部有种灼热感,她似是要流泪了。
她尽了全力忍着,最后只是让眼上白布微微被红色渗透。
回到苍狼,他们便不打算再远行了。
离潼关直接买了一套开平县里较偏远地带的宅子让几人住下,然后又雇了两名佣人每日打扫。
他们白天挨家挨户上门走访询问有没有人需要帮助,夜里就分头上大街各处去看看有没有恶霸行恶,或是发生什么怪异事件,像先前的白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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