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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见说漏了嘴，忙解释道，“呃，便是只有夫妇二人单独相处的地方，是我们乡下土话，三哥不用放在心上。”
段回舟微微颔首，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摘星将凳子移至他身旁坐下，扫了眼桌上的菜色，用筷子夹起一块鸭肉递到他嘴边，柔声道：“三哥，尝尝这个鸭子。”
他嘴唇微颤，最终张开口咬了下去。
见他仍是如此没有防范，摘星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挨个将桌上的菜都夹了一筷子，放在他碗里。
嘴上试探道：“三哥，你没看着，刚刚上菜的侍女姐姐们可漂亮了，竟在这里做工，醉逍楼给的月银不知有多高呢。”
“美色皆是皮囊而已。”
段回舟的声音仍是一片平静，他之前当武林盟主时，也见过所谓的第一美人，众人趋之若鹜，但他心中却无甚波动。
百川还曾嘲笑他是木头疙瘩一块，以后怕不是要孤苦一生，削了头发当和尚去。
见对话没有朝着预料中的方向发展，摘星微微皱眉，说罢瞟见桂花酿摆放在八仙桌角，她探起身子，伸手试图将它抓过来。
嘴上只随意应付道：“看来三哥不喜欢美人，那三哥喜欢什么？”
听见这话，段回舟的指尖无意识揉搓着衣角，在各种食物的掺杂的味道之中，他清晰地闻到了那股栀子香气。
摘星正努力伸长手臂抓那桂花酿，身旁的段回舟却忽然起身，长臂一挥，手上长眼似的将玉白酒壶放了过来。
摘星有些诧异地偏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面色不变，瞧不出什么，“三哥快些吃饭吧。”
段回舟颔首，端起碗，感受着沉甸甸的重量，察觉里面的食物似乎堆成了小山，嘴角升起一点弧度：“你也吃。”
说罢，他伸出筷子，试探着从最近的盘子里夹起什么放进摘星的碗里。
看见盘子里鲜红的大辣椒，摘星弯了弯眼角：“谢谢三哥。”
一时房间里便只剩下筷子偶尔敲击碗碟，发出的清脆撞击声。
楼外的灯火愈加明亮，似是连片光海。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摘星端起桂花酿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液清亮散发出淡淡的金桂香气。
她举起手里的杯子，偏头朝向身旁段回舟轻声说道，“三哥，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今日便敬你三杯。”
段回舟放下筷子，转过头颔首，透过纱布的缝隙，他似乎能看到她轻轻晃动的影子。
“第一杯，谢三哥救命之恩。”
摘星说罢一口饮下，但这桂花酿比想象中更辣，她不慎呛到喉咙，顿时咳嗽起来。
段回舟下意识伸出手，迟疑片刻，玉般的手掌落在少女的背部，轻轻拍打。
“三哥，我没事。”
缓过气来，摘星起身摆摆手，又为自己斟满一杯。
“第二杯，愿三哥岁岁年年无病无忧。”
她仰头饮下，舌尖终于尝到一丝桂花的甜意。
她细细品尝，正要继续伸手去拿酒壶，手腕却被人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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