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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住太阳穴，缓解突如其来的眩晕感。
巫昭雪坐到他身边，雪白的脸凑过来，叙言侧目，连他脸上的绒毛和眼角一颗极小的痣都能看清楚。
他耳朵不由自主地发起热。
“帮我点上吧？”
巫昭雪递给他一只打火机。
叙言不知道打火机是什么，但火苗窜出来后自然明白了。
他抬头看桌面，不知什么时候，巫妈妈已经放下一角小小的蛋糕，上面插着一根细细的棍子。
叙言略微无措的伸长手，火苗烧上棍子顶部。
蜡烛摇曳起黄色焰心，映进巫昭雪含笑的眼睛里。
“祝你生日快乐~”
巫妈妈拍手唱起来，叙言迟了两拍跟上。
旋律很顺耳，叙言含混着跟唱，第二遍时就已经能放开些声音了。
巫昭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许起愿来。
一分钟后，他吹灭了蜡烛。
巫妈妈做的菜很好吃，非常好吃，虽然是些没见过的菜式，但叙言开始深刻怀疑自家的厨房管家值不值他那么多的信用点。
尽管两人还只是高中生，但巫妈妈作为艺术家，非常有兴致地开了两瓶啤酒，喝得巫昭雪晕晕乎乎的。
酒足饭饱，漂亮的黑发少年一把抓住他的小臂，略微含混地说跟我来。
叙言更加晕了，跌跌撞撞地跟着巫昭雪跑出门。
楼道狭窄，许多门户口还放着没扔的垃圾。
南方潮湿的空气透着一股霉味，巫昭雪微微喘气，掌心汗湿，叙言感到被抓着的小臂处滚烫。
两人一路爬到顶层，巫昭雪用力拉开生锈的铁栅栏门，夜风空荡荡撞来，被少年的外套兜起，鼓鼓的背在身后。
“嘿嘿……叙言叙言，”
少年回头，头发被吹得东倒西歪，零碎地遮住弯起的眼睛：“看见了吗？星星！”
叙言吃进一口风，循着他的视线抬头。
陌生的星空。
是真的很陌生，陌生到令他从幻梦般的飘飘然中惊醒。
巫昭雪扶着围栏抬着头，与他的距离不远，却也不近，仿佛他只要一个转身，就能消失在任何一处地方。
或者说，他们本来就不在同一个地方。
叙言身体像有千斤重，却还是努力卖出了一步，向他靠近。
“……叙言，你大学想考哪里？”
巫昭雪喃喃道，声音迷茫：“科技大给我寄提前招生的邀请函了，科技大很好，但我怕离家太远了。”
叙言涩声：“没想好。”
“你都没想好吗？我看你一直装得很镇定嘛，真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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