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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竟然舍不得。
他小心翼翼地对话，企图将这里延续下去。
“你真是……还不如回家歇着去呢。”
放学后，巫昭雪在他的书上写写画画。
叙言听他语气嫌弃，本能说了声抱歉。
“跟我说什么，你跟老张说去嘛。
我就是个生物课代表，还能帮你把作业写了吗？……好了，就这些，自己回去背吧。”
夕阳西下，巫昭雪收起笔，满意地端详了一下贴满小纸条的教科书。
阳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留下一块橙红光斑。
“不过你生病了嘛，也没办法。
不懂的再来找我吧，我要先走了。”
巫昭雪说着，看了眼教室后面挂着的钟。
他忽地站起，惊慌：“不好，迟到了！”
“迟到什么？”
叙言问。
“打工啊，”
巫昭雪做了个鬼脸，俏皮道：“我哪像你这么快活啊，少爷~”
“不行。”
叙言立刻说。
看着巫昭雪睁大的眼睛，叙言补充道：“……我陪你一起去。”
***
傍晚的霞光软软的，巫昭雪脚步弹跳，是个轻快的梦。
蜻蜓悬在半空，半晌落到叙言肩上，又飞走，落到长长的影子里。
叙言问：“阿姨是画家？”
“对呀，我妈很厉害哦——”
巫昭雪跳上高起的路沿，双手伸直保持平衡：“她还开过个人画展呢，不过没有她导师厉害就是了。”
“那导师得有多厉害。”
叙言说。
巫昭雪嘿嘿直笑，眼睛弯成一轮新月：“我发现你今天嘴变甜了。”
“是吗，可能病好了吧。”
“也是啊，身体好了心情就会好嘛。”
说着，巫昭雪一不小心踩到一个豁口，脚一滑向侧面摔下去。
叙言条件反射，上前一步接住了他。
“……吓死我了！”
巫昭雪拍拍胸口，缓了一会儿，而后抬头，正对着叙言深沉而复杂的目光。
以被公主抱的姿势。
巫昭雪愣了愣，眼神随即左右躲闪起来。
叙言把他放下，见他兔子一般蹦到了前方，心中异常柔软。
他温声道：“小心点。
你刚刚说阿姨是很厉害的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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