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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多少。
因此，路船拿回家的信用点还是一下少了太多。
父亲已经被一整年不断的酒水宠坏了，又一次发现酒缸见底后，他勃然大怒，将不中用的母亲甩了出去，砸在附近低矮的屋檐上，砸了个骨折。
路船不得不再拿出些许积蓄，给母亲治伤。
这下，母子俩彻底被掏空了。
恶性循环指的往往就是这样的情况，他越是拿不出信用点，父亲越是生气，母亲越容易受伤，受伤后越是无法再去工厂淘零件。
那段时间，路船在学校浑浑噩噩，他几乎要翘课去做兼职了，又知道这样只会浪费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希望……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有位不认识的学长向他搭话了。
他问，学校有老师会悄悄资助学生，问他要不要借一笔钱。
后来的事，就算路船不说，文彦也知道了。
当他点头的那一刻，事情就由不得他控制，只要他还不了钱，他就得听那位学长的指挥。
而听了他的话，做出一次违纪的事后，多米诺骨牌就会自己倒了——要看深渊有多深？只要看看路船现在。
入学才多久，已经要背负一个按钮灭掉一个数百人聚落的罪责。
“……他们不是人，他们只是域外生命。”
路船僵硬地说，似在跟文彦解释，也像在说服他自己。
“是吗。”
“域外生命没有人权，杀害他们并不犯法。”
路船说：“但如果传播出去，容易受到公众的道德谴责。
但这不犯法。”
文彦死死挡在控制台前，半步也不让。
两人剑拔弩张地对峙着，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文彦一惊，先从腰后拔出一支防身电棍，指向大门。
门口探进来一只蓝色的脑袋，小小的，半透明的皮肤，眼睛像黑豆一样，十分怪异。
是一只小蓝瓶族人。
“……你们是先知的朋友么？”
小蓝瓶族人开口说话。
路船还没选修过域外生命常用语，听起来就是叽里咕噜一串。
倒是文彦，躺着的日子太无聊，他学了不少偏门的东西，对域外生命的主流语言也略知一二。
虽然听不懂这小水母话中的“先知”
一词是什么意思，但他大致领略了意思。
文彦收回电棍，见路船已经后退了一步，才暗暗松口气，走到门口蹲下。
“你来这里干什么？”
文彦努力发音。
小水母听懂了：“……找哥哥。”
找哥哥？文彦摇头：“这里没有你哥哥，你走吧。”
小水母点点头，粘哒哒地跑出去。
脚步声还没远，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手里捧着个木头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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