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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一瞬间，她几乎要崩溃了。
但背上传来的重量，和那不正常的急促呼吸，勉强令她保持住了理智。
冷静。
冷静点……
小礼对自己说着，转了个身，抬脚，轻轻踢了一下身后最近的“两条腿”
。
啪嗒一声响，也许只是她心里给这个动作自圆其说配的声音，腿倒下了。
啪啦啦，腿砸在后一双腿上，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双接一双地，东倒西歪地拉扯着，最后全军覆没。
小礼已经不知道该对这样无厘头的场景作何反应了，她愣怔着，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小礼？”
大概是感觉到小礼久久不动，虚弱的徐赢终于出了个声：“你在看什么……？”
“嗯？啊！”
小礼心跳如擂鼓，安慰道：“别怕，你别怕，别看就行了，别看……”
“……看什么？”
徐赢莫名道。
小礼愣了愣，缓缓回头，对上徐赢的双眼。
他睁开了眼睛，但里面一片茫然，小礼死死看进去，并没有在里面看见除了自己的倒影外的任何东西——那些腿仿佛不见了。
小礼机械性地回头，腿还在。
正不知所措时，小礼突然感到徐赢用力抱住了她：“别哭别哭，我不看，你也别看了。”
我哭了吗？小礼伸手摸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手更是吓得抖若筛糠。
恐惧趁虚而入，将她狠狠勒紧，要不是徐赢还在，她想，她估计会失声尖叫，尖叫，尖叫，直叫到嗓子被磨坏，理智彻底消失。
“嗯，嗯，我不哭。”
小礼猛地点头，吸着鼻子：“你也别怕，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对对对，”
徐赢捧着她的脸，有些心疼地再次抱住她：“往好处想，我们起码知道了，视觉在欺骗我们对不对？”
“对，一定是这样。”
“你能看见的，我看不见，物体不会凭空消失……说明你看见的那东西，要么其实不存在，是你幻视了；要么它就在那里，是我没满足条件，所以看不见。”
徐赢说。
小礼点点头。
随着平常普通的对话，两人逐渐找回些许理智。
徐赢揪了揪自己的金毛，苦恼地思索：“所以，如果这是个训练，就是视觉专项训练？让我们在视觉被欺骗的情况下找到出路？”
虽然有哪里不太对，但这个猜想起码比较逻辑。
小礼看着茫茫白色，提议道：“那我们试着闭眼前进？如果看不到的话，眼睛就……”
两人同时一顿。
一对眼球悬浮在半空，与二人对视。
再下一瞬，天地倒转，黑白接轨，白色的空间忽然染成了一片漆黑。
无数眼球——立体的、压扁的、手绘的；一瞳的、两只瞳孔挤一颗眼球的、还有三瞳、六瞳……无数眼球，挤满了空间，将他们挤得紧紧贴在一起，甚至要挤进耳道里、鼻孔里……眼睛里。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起，这一次，两人同时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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