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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还不着急，”
叙言说，“我的婚事不定，对我更有利。”
王女士不甘心：“那位赛莲娜小姐呢？你受了伤，她都没有表示么？”
叙言沉默。
王女士讷讷地捏住杯子，手指都按得失去了血色，眼神涣散：“是，是了……我知道，他们就是这样……你受伤了，当不了星将了，赛莲娜小姐肯定反悔了……还有另外几家，是……不对……对……”
叙言见她陷入了轻微的恐慌，走到她跟前，抓住她的双手，强迫她看向自己。
“母亲。”
叙言温声叫她：“看着我。”
王女士嘴里仍旧念念有词，瞳孔很久才重新聚焦，看到了她已经成年的儿子。
“……小言，”
王女士嘴唇发抖：“我看到你了，你很好，你会好起来的。”
“谢谢母亲。”
叙言说。
王女士又道：“你好起来后，又能做星将了。
只要娶到贵女，我们就还有希望……伊迪斯公爵的女儿也没关系……只要能借到力……”
叙言拿起水杯递给她：“喝口水。”
王女士毫无猜忌地喝下。
将昏睡的母亲送回房间，关上门，叙言大步冲进卫生间，终于没忍住，撑住水池呕吐起来。
镜柜前的小灯自动打开，叙言吐过一轮，大口喘息，视线中只有自己发抖的双臂。
他抬头，又看到镜中的自己，眼球充血，面容阴鸷又疯狂，丑陋得他迅速移开视线。
随后，他又强迫自己看了回去，想要更加清醒地认识自己。
翻涌的负面情绪几乎将他淹没，半小时后，叙言才从卫生间出来，转而打开隔壁一个小房间。
这是他留给自己的空间，瞳纹锁只有他一个人的权限。
进去后，四壁空荡荡，只有正中心的地面绘有一张诡异复杂的圆形纹路，像是民间神话里的法阵一般，被四角永明的烛火照耀。
叙言盯着看了许久。
这是他刚刚正式成为一名帝国军人后，从域外星执行任务时，意外缴获的战利品——一个据说能召唤魔神的法阵。
没有人相信这种可笑的空想，只有叙言拿了回来。
他迫切需要一个精神支柱。
叙言向这位空想的神祈祷，用自己的鲜血一遍遍描绘法阵。
起初，他想象神的无所不能，后来，他想象神的阴暗卑劣，最后，他只想让神看着他，看他会有怎样的结局。
叙言几乎已经接受了这只是一个“空想”
的现实，直到上次任务时，他见到了巫昭雪。
那一瞬间，“这就是他亲手召唤出的魔神”
一行字，几乎是以“认知”
的形式侵入了他的思维。
叙言半跪在法阵前，突然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笑得他被胃酸侵蚀受伤的喉咙疼痛不已。
无所不能？阴暗卑劣？高高在上？
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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