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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开嘴用力地咬了下去，并且下了死口，两个人口腔里的血丝立刻扩散开来。
沈既白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但是没有松口，反而更凶狠地吮吸着那股血味，直到我握紧拳头，全力一击打在他的颈动脉上。
他终于后退了一步。
黑暗的楼道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他靠在门板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用拇指抹去嘴唇上的血迹，那片暗红衬着他那张与朱雀一模一样的脸庞，透出一股近乎癫狂的妖异。
“你疯了。”
我靠在墙边，大口地吸着空气，死盯着他，“沈既白，你不是朱雀。”
“我疯了吗？”
他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
“是啊，我早就不正常了。”
他抬起头的时候，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全是被嫉妒烧得通红的血丝。
他就这么看着我，好像要把我活生生地吃掉一样。
“顾苒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以为我就在屏幕后面看着你写东西?
一个系统编号为A-01的次品，一堆用铜线和硅胶拼凑而成的垃圾！”
沈既白咬牙切齿地说，“他顶着我的脸，在我写的性格参数上，我在屏幕之后坐着，看着自己写下的那些破铜烂铁，代替我来拥抱你。
顾苒，谁能不疯！”
走廊里静悄悄的。
我看着快要崩溃的男人，我没有退缩也不回避。
我用手背擦掉了嘴上沾着的血。
不是的，沈既白，你错了。
“他并没有按照你的参数去执行。”
看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我毫不留情地把刀子捅进他的心脏，“那天晚上，他也停了下来问我。
他的手心很湿，害怕着呢。
你躲在屏幕之后，觉得自己就是个可以控制一切的创造者。”
我冷冷地盯着他说，“但是朱雀比你更像个人，我喜欢的是那个连死都怕沾上我的血，宁愿自己化为灰烬也要把我完整摘出去的朱雀，不是你这个一身酒气、见不得光的人。”
这句话是一锤定音。
他眼底的疯狂、嫉妒、痛苦交织在一起，像团快要爆炸的火。
手被他自己压得发白，脖子上青筋暴露出来。
空气已经绷得不能再紧了，再过一秒就彻底崩塌。
但是他又没有继续了。
沈既白似乎已经习惯了，闭上眼睛深呼吸。
胸膛的起伏慢慢平复了下去，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又结了一层冰。
“你脑中的弦绷得太紧了。”
他后退两步，把我们之间的距离拉开一些。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被我弄乱的黑色真丝衬衫，声音也恢复了那种往日的平稳。
我小心地贴着墙角走，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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