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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列车的观景舷窗外，黑塔空间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
那是一座悬浮在星海中的环形建筑，外层的银色装甲在恒星光芒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数条通道从主体延伸出去，连接着大大小小的实验舱和观测台，整体结构看上去就像一颗被拆解到一半的精密机芯——每一处铆钉、每一道焊缝都透着无可挑剔的工业美感。
列车正在靠港。
舷窗外，空间站的引导光束已经亮起，蓝色的光带从二号泊位延伸出来，与列车的导航系统完成对接。
船体微微一震，那是停泊臂扣上列车外壳的动静。
唐镇站在舷窗边，单手撑着玻璃，百无聊赖地看着空间站的外壁。
“上次你被黑塔记录的数据，”
穹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她估计念叨了一整年。”
唐镇头也不回：“念叨什么？念叨我配合得好？”
“念叨样本量不够。”
穹走到他旁边，也靠在舷窗上，手里转着一枚硬币，“她说你上次的生理反应数据在第三十分钟左右出现了异常波动，她没来得及复现实验条件。
我估计她这一年都在等这个机会。”
“你能不能别把她说得像个科学怪人？”
“她就是。”
穹收起硬币，拍了拍唐镇的肩，“准备好被当成实验品了吗？”
“你再幸灾乐祸，我就让黑塔把你也列进实验名单。”
“我不行。”
穹一脸正经，“我是记录员，是观察者，是客观中立的第三方。
参与实验会影响数据准确性——这话可是黑塔自己说的。”
唐镇笑骂：“你就是怕她。”
“我怕她？”
穹推开舱门，率先走下舷梯，“我怕她什么？她又不是我上司。
我只是……”
他顿了顿，“不想被她用魔晶法杖戳着胸口问问题。”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连接通道。
通道两侧是透明的强化玻璃，能直接看到空间站内部的运转情况——左手边是能源中枢，巨大的反应炉缓缓旋转，散发幽蓝色的光；右手边是生态模拟舱，一整片人造森林在微重力环境中舒展枝叶。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化学药剂的气息，那是实验室特有的味道。
“黑塔空间站还是一如既往地……干净。”
穹评价道。
“你的形容词能不能有点想象力？”
“过分干净？”
穹想了想，“不近人情的干净？”
“这叫高效。”
通道尽头是一道自动门。
门上方亮着绿色的通行指示灯，旁边的小屏幕上滚动着来访者信息。
唐镇刚走到门前，指示灯就跳成了蓝色——那是贵宾通行的颜色。
门无声滑开，一股微凉的气流从室内涌出，夹杂着茶的香气。
站长室比外面温暖得多。
或者说，艾丝妲的存在让这里变得温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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