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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把老婆之类的玩笑话当真，只是没想到琴酒……这么豁得出去！
他此前从未见过琴酒。
从得到波本传递的情报起，苏格兰展开搜寻，故意不经意地引漫步海边的琴酒上车，却发现琴酒本人性情与情报描述的截然不同。
升起车窗后，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烟草和海风的冷冽气息，没有血腥味。
帽檐压低的黑色软呢帽下，森绿色的眼睛藏匿于浅淡阴影中，清晨的朝霞勾勒出冷硬的轮廓，状似戏谑地称呼他为‘老婆’，却让人清晰地感受到一刀刀被剥开表皮窥探血肉灵魂的毛骨悚然。
看不出波本所说的伤势。
半点伤都没有。
令人警惕心骤增的是，琴酒这具充满爆发力的身体在掌控下破绽百出，与普通人并无二致，让人生出此刻伸手能扭断他脖子的想法。
“被吓到了？”
琴酒状似亲切地问道。
苏格兰握了握方向盘，短促地笑了一声，“你和传闻中的截然不同。”
“人都是善变的，尤其是处于长期伪装之下。
而你的伪装不算高明，苏格兰。”
“你在点我？”
苏格兰似是随口反问。
琴酒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耷拉着眼皮子，漫不经心的语调中隐约透着嘲讽，他淡淡地说道：“他们居然看不出来吗？你分明厌倦了流血，厌倦见不到阳光？这种事情，还真是罕见。”
厌倦流血叫做罕见？
诸伏景光心中有一瞬间怒火中烧。
思绪千回百转间，苏格兰只听到自己平静地开口：“正如你所说的，相当确切。”
“但我不像情报人员，比如，贝尔摩德、波本，必须接触形形色色的人维持获取情报的需求，现在才对我要求心理正常是不是太晚了？”
“你最好问问自己，一直在隐藏什么？”
琴酒简短地反问回答，语气不容置疑。
“我隐藏什么了？”
温和的人剥去一层假象，语气有些冰冷锐利。
对视一秒。
两秒。
苏格兰感觉心脏跳动如常，冷静到怪异？
他的手被琴酒喊老婆的时候握住，交谈时更是故意将指腹摁在大拇指下的脉搏处。
见血、杀人、审讯、拷问与被拷问都要先司空见惯，才会逐渐淡然、厌倦，而苏格兰从公安警察转变成跨国犯罪组织成员，只有一年多。
他本名诸伏景光，毕业即参加卧底警察训练，从暴力团体阴差阳错转进了黑衣组织，这是他最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苏格兰反问道：“抱歉，琴酒，我能否理解为，这是对我能力的考验？”
什么考验？对老婆的考验吗？
九条漾镜满头问号。
琴酒没再针对性说些什么，不甚在意地松开了手，漫不经心地啧了一声，“你应该知道有些隐藏，后果很严重，尤其是容易让自己万劫不复……”
下马威罢了，与预想场景略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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