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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向墓碑，看着那块荒芜的墓，道：“你爸的墓，你自己都不来打理。
草长成这样，也没人拔。”
他顿了顿，“这些年除了在镜头前的作秀外，你可曾真心来拜祭过他？那些靠着你爸的人血馒头换来的钱，花着可还舒服？”
王志脸色煞白，双目赤红，他一步冲上前，揪住谢辞的衣领，讽刺道：“你TM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育我？！
闭嘴！
你给我闭嘴！”
谢辞扣住王志的腕关节，用力一捏，一寸一寸将王志的手指从他的衣领上拨开。
“你知道你爸为何执着HeartMind项目吗？”
谢辞没有松开手，死死盯着他面容扭曲的脸，“因为他希望全天下所有人都可以免于心血管疾病的困扰，所有的患者能够有被治愈的希望，都能有尊严的活着。
你之前告诉他，你的心脏病影响到了你的日常生活，所以这便成了他的执念。
不是为我，是为你！”
谢辞拔高了声音。
王志红着眼眶，摇着头，往后退了两步，慢慢蹲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人从里面抽走了什么，肩膀塌下去，头低着，看不清表情。
很久以后，他才抬起头，声音哑了：“你到底想怎样？”
谢辞看着他的眼睛，淡淡道：“我不想怎样。”
他说，“我只想告诉你——从今以后，你老实一点。”
王志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以前做的事，我看在你爸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谢辞的声音冷下来，“但你如果再不老实，再在外面胡说八道，再拿你爸的死做文章——”
他顿了一下，“我会告你。
敲诈勒索，诽谤，造谣。
你自己选。”
王志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纸灰贴在他裤腿上，他也没拍。
谢辞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公墓的石板路不平，有的地方翘起来了，踩上去嘎吱一声。
身后的墓地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王志没再开口，也没跟上来。
到了路口，谢辞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远处一辆车的灯闪了闪。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发动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条通往墓地的路。
他挂挡，松刹车，车子往前开去。
后视镜里，那条路越来越窄，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一个转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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