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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平点了头。
齐修的战舰有不少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舰员。
他不清楚他们哪来的，但他们明显是这艘战舰的老人了。
命令下达。
战舰缓缓上升。
大气层的顏色从深到浅，从蓝到黑，窗外的天空变薄，变透明。
然后，那条线出现了。
大气层的最外缘，再往上，就是外太空。
战舰穿过那条线。
所有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安静了。
成宵站在观测区的舷窗旁边，把双手按在透明壁面上，看著外面。
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外面没有什么可以让他说话。
只有那一颗行星。
在太空的视角下，那颗行星悬浮在绝对的黑暗里，大气层的边缘有一圈薄薄的光晕，是高空大气的散射效果。
但除了那颗行星，四周什么都没有。
没有卫星，没有其他行星，没有小行星带，没有太阳。
这片世界里的光，不是来自某颗恆星。
而是这颗行星本身散发的某种均匀的环境照明，来源不明，把整颗行星包裹在一层很淡的光里。
祝然的数据板在快速记录。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將探测仪器收集到的数据整理、分类，然后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把那片绝对空旷的太空扫了一遍，语气很低，说了一句话。
“数百年了，我们一直以为自己在一个星系里，只是探测手段有限，找不到其他天体。”
他把数据板放下来，靠在壁面上。
“但实际上，这里什么都没有。”
齐修没有接话，把战舰往外侧推进了一段，让探测范围扩大到最大值。
这片空间的边界在哪里，探测仪器找不到，数值一直在正常范围，没有显示出任何异常。
那就是真的空旷，不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而是本来如此。
“开始慢慢扫。”
齐修说。
苏平把探测程序切换到了精细模式，战舰以很低的速度绕著行星推进，把外围的空间一圈一圈地扫过去。
扫了將近两个小时之后，一个信號回波出现了。
那个回波很微弱，如果探测模式不是精细档，大概率会被当作背景噪音过滤掉。
“锁定信號，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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