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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西服口袋里的笔记本和笔，撕下一页纸，写上了我的电话号和邮箱号递给他。
他没接，也没说不接，只是用两根手指从她手里抽过去，对折了一下，随手塞进裤兜。
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处理一张会过期的优惠券。
“这是搭讪？真麻烦。”
“那样认为也可以。
小杰的事，就拜托你联系我了。”
她扯出一个笑容，拖着身体慢慢走出医院。
奇犽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一点点变小。
走廊很长，她的脚步很慢。
他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才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片。
展开看了一遍，又折回去。
做完这些之后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
刚才推她肩膀的时候——碰到了她的锁骨和另一个柔软的地方，不是故意的，是推的角度刚好压到。
锁骨很细是硬的，那个地方皮肤上有一层薄汗，是软的，带着体温，隔着薄薄一层衬衫布料，比所有我碰过的东西都软。
那种软不是没骨头，是有弹性的，压下去会弹回来，像某种活的东西。
奇犽把手用力插回口袋。
拇指和食指在口袋里不自觉地来回搓了几下，像是要把指尖上残留的触感搓掉。
搓不掉。
??
然后他推门走回病房。
门在他身后无声地、缓慢地合拢。
他靠在门板上，仰头盯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什么啊。”
他对着空气说。
声音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听到了。
锁骨下面那截滑出去的指尖还在发烫。
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翻了个面，掌心朝上，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两秒。
然后用力握拳，握到指节发白，再松开。
手指上的触感已经被掌心温度覆盖了，但记忆里的还没消失。
“……切，无聊。”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停下正在摩擦的手指，甩了甩头，然后走到小杰床边坐下，把椅子往后翘成四十五度，开始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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