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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间的这许多年，贝蒂娜曾经为了打发时间读了很多本书。
此刻，她看着卡卡湿润的双眼，突然想起了那段无意中看见的句子：“……你要努力进窄门。”
卡卡捧着她的双手，轻轻亲吻盖在她手背上的，属于自己的手指。
哪怕是这一刻，他也不愿冒犯她，哪怕一丝一毫。
你要努力进窄门，
因为宽门和阔路引向沉沦，进去的人很多。
然而窄门和狭道却通向永生，只有少数人能找到。
①
窄门。
贝蒂娜想，一只妖精爱上一个人类，这注定是通往死亡的窄门。
人生区区百年，我却能一直长长久久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若是没有你，我的长久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俯下身，用力地捧住了卡卡的脸，在卡卡惊愕的目光中，贝蒂娜低头，重重吻在了他的额头上。
我的心意你或许不知道，但我却了然于心，
我同样喜欢你。
从与你相见前的许多个小时里，我就已经开始高兴。
我在挑选衣服上花了许多许多的时间，每一件都很美，每一件也都很丑，我同时举着两件衣服照镜子，左边这件优雅，右边那件灵动。
可右边那件也轻浮，左边这件也呆板。
烟灰色的眉粉扫过我的眉梢，口红仔细描绘出我的嘴唇，我为了与你见面，如一只求偶的鸟细细装扮着自己。
不，我并不是像一只鸟。
我本就是一只鸟。
卡卡愣住了，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双腿此时此刻软得像面条一样，甚至支撑不住他的身体。
卡卡不得不把自己的身体前倾，靠在了贝蒂娜的椅子上。
他望着高高在上，却又近在咫尺的白发女孩，贝蒂娜眼角的羽毛轻盈地落了下来，如婚礼上飘落的白色花瓣，也像意大利圣诞节时才会落下的雪。
她看着卡卡，严肃又兴奋地说：“我改主意了。”
卡卡发出一声茫然地：“啊？”
贝蒂娜定定地看着卡卡，笃定地说：“我们应该在一起。”
卡卡的眼泪还挂在他的眼角上，贝蒂娜用柔软的指腹轻轻擦掉他的眼泪，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我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
卡卡不知道为什么贝蒂娜突然改了主意。
但一块天大的馅饼从天而降，如果卡卡不及时抓住，他下辈子都会为这件事懊悔的。
于是，卡卡反手抓住了贝蒂娜的手：“你说真的吗？”
贝蒂娜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但我是个妖，处理事情也是按照妖的处理方案，你可以不接受，但我不会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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