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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片无形的阴影，淡淡地笼罩在重逢的喜悦之上。
聚餐结束后，三人在地铁站分开，约定下周末再聚。
陈昭独自坐地铁回学校。
夜晚的北京，地铁里依旧拥挤，灯火通明的车厢载着一张张疲惫或麻木的脸，驶向城市的各个角落。
她靠在门边的玻璃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流光溢彩的隧道墙壁，心里那点因为聚餐而升起的温暖，渐渐被一种更深的、空旷的凉意取代。
他真的在忙吗？忙到连一条“收到，欢迎”
之类的回复都没有？还是说，那个“静默维护期”
，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结束，反而……延长了，甚至变成了某种永久的状态？
她想起那份日志，想起最后一行冰冷的“返回集训队”
，和那句“后续协议，待定”
。
也许，对赵逸而言，他们之间那份关于“观测”
的协议，在他交出日志、完成“数据透明”
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后续是“待定”
，但也可能是“无后续”
。
他达到了他的目标（IMO金牌），进入了理想的大学，开启了他人生新的阶段。
而她，连同尹棂和张铭宇，可能只是他上一个阶段里，一组比较特殊的“观测数据”
和“协作参数”
。
现在，新阶段开启，旧的参数或许被归档，或许被新的、更复杂的系统变量所覆盖、取代。
这个想法很理性，很符合赵逸的“系统”
逻辑，却也让她心里那片星云废墟，感到一阵被遗弃般的、冰凉的刺痛。
但很快，她又将这丝刺痛压了下去。
她来北京，不是为了他。
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她的学业，她的未来。
他是否联系，是否“记得”
，不应该成为影响她心情和生活的变量。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现实。
下周有个小组展示，她需要尽快完成文献综述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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