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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今刚松的那口气再次紧绷起来。
扳过他的身体，发现黎逍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五官由于痛苦拧在一处，意识昏沉。
“黎逍，你看着我，别睡……”
恍惚中，黎逍似乎看到了那个他心心念念想要再见一面的面孔，那个人也曾这样将他拖出过水面……
“黎逍！
别睡，看着我……别睡……”
梦境里无数次出现的画面，逐渐与眼前的人重合，黎逍似乎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稚嫩的面孔，那个他从未忘记过的面孔……
又是梦吗？可是为何触感这么真实？他是要死了吗？是那个人来接自己了吗？
这样也好，能再次见到他已是最好……
这么想着，黎逍努力扯出一丝释然的微笑，用沙哑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说：“西图……”
陆今抱着黎逍的手顿时僵硬，时间放佛在这一刻停止。
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滑落，迅速和雨水融合，滴落在黎逍的脸上，泛起不易察觉的涟漪。
“你……叫我什么？”
陆今怔愣在原处，仿佛身处在泥泞的沼泽，无法动弹。
“游泳……还是不行……”
“黎逍？别睡，你跟我说说话……”
察觉到怀中的人呼吸逐渐减弱，身体也一点点的软在自己怀里，陆今在崩溃边缘愈发颤抖。
“黎逍？黎逍？你再跟我说说话，别睡……黎逍！
你不许睡……你跟我说话……”
可是任他怎么叫，怀里的人始终没有动静。
极度的恐惧袭来，颤抖的手悬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这人就再也回不来了。
远处警灯闪烁，警笛声逐渐逼近，陆今用仅存的意志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麻木的摇晃着。
很快，有人的呼喊声越来越近，慌乱中只觉得自己似乎被放到了担架上，周围嘈杂的呼喊声越来越远，直到一阵寂静。
华生医院
“怎么样？还没醒吗？”
“没有，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脱力，给他打了镇定剂辅助休息。”
“黎逍呢？”
“黎队呛水比较严重，引起吸入性肺炎，目前一直高烧昏迷，还在观察阶段。”
“通知黎宴了吗？”
“方局，您知道的，黎队一直交代过，如非生死关，不要告知家属……”
“什么是生死关？都已经人事不省了，还逞什么能！”
方亦清的声音即便是在电话里，也足以惊动医院的整条走廊。
“是，我这就给黎宴队长打电话！”
陆今刚醒来，便听到李强在门口打电话的内容，他扯掉手背上的针头，踉跄着起身，一把夺过来李强的电话。
在李强惊惧担忧的注视下，略带急切的问：“方局，人找到了吗？”
方亦清那边停顿了片刻，幽幽道：“嗯，找到了……”
“人……”
陆今吞咽了下干涩欲裂的喉咙，声音嘶哑：“活着吗？”
又是一阵沉默，电话里仿佛能听到对方沉重的呼吸声：“富茗巷仓库地下室，发现4具尸体，2男2女，死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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