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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退下后，她起身走到窗前，广场上的人群仍未完全散去，残存的烛火星星点点，像是什么人故意留在黑夜里的伤口。
到了如今这个形势，她手里能用的人不多了。
赫连毓是她唯一的底牌，俞清则是凭空冒出来的意外棋子，如果能把意外变成底牌，这笔买卖就不亏。
至于那些贫民窟的人要的活路，给了就是了，无伤大雅。
真正的棋局，从来不在棋盘上。
按照约定，下午俞清就与王室的商谈又开了一场直播，工会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而这场直播的余波开始显现出王室想要的形状。
网络评论渐渐从“王室在撒谎”
转向了一个新的议题“女王被蒙蔽了、王室被欺骗了”
。
温和派媒体顺势放出几段剪辑后的王室回应画面，配上“王室积极回应民生诉求”
的标题，舆论的矛头开始从王室整体转向具体个人。
而那个人，就是秦釉子。
在一个精准的时间点，王室新闻办公室扔出了一枚精准的炸弹：幸福巷袭击事件中，已故王储赫连玥在遇害前，正试图阻止一场由秦釉子家族私兵发动的非法“清查行动”
。
秦釉子本人已在当晚冲突中死亡，剩余涉案人员已被控制，将依法移交特区法院审理。
俞清看到这个消息时，很明白秦柚子大概就是赫连玥的同谋。
是谁比老天爷的雷来得更快？
俞清总觉得这个背后还有一双被人遗漏的眼睛和大手，在推波助澜这一切。
可惊蛰也没什么消息，俞清自己也没有别的情报渠道，只想着见到何毓之后再做打算。
到了与女王约定的时间，俞清早就到了宫门口。
那里也有侍从，将俞清引到了一个小侧门处。
“稍等。”
俞清本想着可能还要等些时候，却在下一秒就听到了门内响起了脚步声。
侧门打开一条缝的时候，俞清发现自己在不自觉地数何毓的脚步声，一二三，停了一下，又继续。
隔着那扇门她已经辨别出对方今天走路比往常慢半拍，像是忍着什么。
与脚步不同的是，獬豸的气息已经在亲昵地摸着俞清的头发。
獬豸又恢复了一些，俞清闭上眼感受，估摸着再有个十年半载，獬豸就能够不再依托何毓了。
下一秒，俞清睁开眼，就看到了何毓。
短短没几天，何毓瘦得比她想象中更明显，颧骨下面有一点不正常的凹陷，但眼神还是从前那种绷着弦似的亮。
她穿着件极普通的灰外套，领口翻得不太齐，像是随手套上的。
俞清看着她四肢健在，能走能呼吸，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
“人没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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